错爱滨城雾

来源:fanqie 作者:笑颜悠悠 时间:2026-04-14 20:03 阅读:42
错爱滨城雾邱莞淇谢昀铮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完结错爱滨城雾邱莞淇谢昀铮
试探------------------------------------------,滨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这是一个属于放松、休闲的美好日子,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蜜和慵懒的气息。。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本。昨晚那一页被折起的角,像是一道刺眼的伤疤,时刻提醒着她今天的使命。“阑尾手术……右下腹……月牙形的疤痕……”,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锐利如刀。今天,,谢昀铮主动约她的日子。如果可以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将成为她验证真相的最佳契机。,只要确认那道疤痕是否存在,一切就都清楚了。,她将毫不犹豫地举起复仇的利剑,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也要将他拖入地狱。……“如果”。那个念头太沉重,沉重到她一旦触碰,就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道德审判的泥潭。“不管结果如何,今天必须弄清楚。”她深吸一口气,将日记本锁进抽屉,起身去洗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神情却异常坚定。她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手机突然响了。“阿铮”两个字,那两个字仿佛带着温度,让邱莞淇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调整好呼吸,连忙接起电话。声音里刻意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与期待,甜得像化开的蜜糖:“喂,阿铮?这么早?”,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谢昀铮一贯的那种轻松愉悦、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一声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人的叹息。
“莞莞……”他的声音沙哑粗糙,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对不起……我今天……可能要晚点才能去找你了。甚至……可能要把我们的约会推迟到明天。”
邱莞淇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迅速在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谢昀铮语气里满是愤懑和烦躁:“是我家老头子!他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非要我回老宅参加该死的家宴!”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莞莞……我们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我现在还不能带你回去。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也不想让你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别生气,好不好?”
邱莞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不能带我回去?怕我受委屈?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愣了一瞬,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意,语气温柔而安抚,善解人意到了极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气?我们才认识一周,哪有这么快就见家长的道理?”
这话听在谢昀铮耳里,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急于剖白的心火,反而激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和焦躁。
他顿时不乐意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和急于证明什么的焦躁:“一周怎么了?感情到了就是一辈子!在我谢昀铮这里,别说是见家长,就是现在立刻领证我也敢!莞莞,我不是觉得你不够格,我是怕……怕那些乌烟瘴气吓跑了你。”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带上了浓浓的委屈,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我一点都不想去!我讨厌那些场合!讨厌那些虚情假意的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了,莞莞,真的想你了……你都不想我吗?”
邱莞淇听着他那番孩子气的控诉,感受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炽热情感,心跳竟然瞬间加速了几分。
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在乎……真的是装出来的吗?
如果是演的,那他也太可怕了。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随即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的语气软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甜得能腻死人,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哎呀~"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谁说我不想你了?我当然想你了,想得不得了!可是呢,我也不能做个不懂事的坏女孩呀,对不对?我要是硬拦着你,让你和家里闹翻了,那你以后岂不是要怪我?我可不想背这个黑锅呢。”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着无限的温柔和**:“所以呀,你去忙你的,乖乖应付完那些无聊的人,然后早点回来找我。我会在家里乖乖等你的,哪里也不去,好不好?等你回来了……我再好好补偿你,嗯?”
这句“好好补偿你”,带着无限的遐想和暧昧,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谢昀铮的心巴,让他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传来了谢昀铮抑制不住的轻笑,那是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
“嘿嘿……这还差不多!”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活力,带着几分得意和满足,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你可说好了,乖乖在家等我,不许乱跑,不许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邱莞淇笑着应道,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无奈,“快去快回吧,别让**爸等急了,不然又要挨骂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邱莞淇脸上的温柔笑容,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慢慢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和平静。
那双刚才还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冷得像一潭死水,映不出半点光亮。
“不见也好。”她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正好,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疏理一下,冷静一下,重新计划一下接下来的步骤。”
她转身走进卧室,动作利落地换下身上的睡衣,穿上了一身低调舒适的休闲装,再戴上一顶鸭舌帽和一只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毫不起眼。
“谢昀铮,你先去应付你的家人吧,去演你的孝子贤孙。”
她对着镜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等我确认了真相,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我们再好好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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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昀铮在挂断电话的那一瞬,脸上绽放的灿烂笑容,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吹熄的烛火,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寒意。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原本还沉浸在周末约会的甜蜜憧憬中,一切却被那个冰冷的电话彻底打碎。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那时,他正站在“御景*”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咖啡,脑海中还在勾勒着带邱莞淇去画廊、去海边的画面。手机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老头子”三个字让他眉头一皱,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喂?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往常那种威严却克制的声音,而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命令:
“谢昀铮!你死哪去了?一个星期不着家!赶紧给我滚回来!今天是谢家家宴,还是你哥哥和王家商讨联姻的日子,这种场合你不在成何体统?”
谢昀铮冷哼一声,靠在窗边,语气散漫而讥讽:“联姻?那是大哥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看对眼就好了,我又不是王家看上的那个。再说了,你们反正也看我不顺眼,我何必回去惹你们生气?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不是更好?”
“你——!”谢父被他这大逆不道、满不在乎的话语彻底激怒了。他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声音震得听筒都在嗡嗡作响:“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你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玩玩就算了,你要是敢对那个野女人认真,敢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人带回家,你知道我的手段!”
谢昀铮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谢父阴森森地笑了,那笑声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在这个滨城,还没有我谢某人动不了的人!我奈何不了你,我还动不了那个女人吗?!只要我想,她就会在这座城市消失!你识相的就快点滚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能动她!”谢昀铮猛地站直了身体,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嘶哑颤抖,“爸!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呵,你看我敢不敢!”谢父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然后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谢昀怔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不敢想象父亲真的会对邱莞淇下手。
那个看似坚韧却柔弱的女孩,那个让他心甘情愿无法自拔的女孩,如果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心惊肉跳。
“该死!”
他低咒一声,将手机狠狠地砸在沙发上。
愤怒、无奈、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控。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为了保住邱莞淇,他必须妥协。
他必须立刻回老宅,当面和那个冷酷的父亲把话说清楚,必须让他承诺不动邱莞淇分毫!
“莞莞,对不起……”
他对着空气低声呢喃,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本来今天是我们的约会,本来我想给你最好的……但现在,我必须先去为你扫清障碍。”
“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大步走向衣帽间。
原本准备好的休闲装被扔在一边,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打上领带,整个人瞬间从那个慵懒的少年变成了谢家那个玩世不恭的二少爷。
镜子里的他,眼神冷冽,下颌线紧绷。
抓起车钥匙,他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家门。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跑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清晨的宁静,径直驶向谢家老宅。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在那个看似金碧辉煌实则冰冷无情的豪门大宅里上演。
而这一切,只为了保护那个正在家里“乖乖等他”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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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老宅今日可谓奢华至极。
这座位于滨城半山的独栋别墅,平日里就是富丽堂皇,今日更是布置得如同皇宫般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在挑高的大厅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长桌上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而来的珍稀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味。
别墅门口的车道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限量版豪车,劳斯莱斯、宾利、布加迪……每一辆都价值连城,仿佛在无声地炫耀着主人和宾客的身份。
今天是谢家的大日子。
不仅是家族家宴,更重要的是,滨城另一大豪门——王家,要正式过来商讨谢家大少爷谢昀轩与王家千金的联姻事宜。
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而虚伪的笑容,互相寒暄着,眼神却在暗中打量、算计。
然而,这一切的繁华与热闹,落在刚刚赶到的谢昀铮眼里,却只让人觉得无比刺眼和恶心。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他对那些迎面而来、满脸堆笑打招呼的宾客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穿过大厅,快步走向二楼的书房。
他必须立刻见到父亲,把话说清楚,拿到那个承诺!
就在他即将踏上楼梯转角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阿铮!”
是母亲陈熙云。
她今天穿了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妆容精致,但眼角眉梢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疲惫。她用力将谢昀铮拉到一旁的立柱后,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
“阿铮,你要去哪?今天是你哥哥的大日子,王家人都在,这么多宾客看着呢!有什么话,晚点再说,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惹**爸不痛快!你知道他的脾气,要是他在客人面前失了面子,发起火来,对谁都不好!到时候场面收不了场,你让你哥哥怎么办?让谢家怎么办?”
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和担忧:“你听话,先下去应付一下,陪王家人吃个饭。慢慢来,好不好?等**心情好了,我再帮你说情。”
谢昀铮看着母亲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讨好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从小到大,母亲在这个家里就是这样,永远在隐忍,永远在妥协,永远在为了所谓的“大局”而牺牲自己的感受,也牺牲孩子们的感受。
他对这个家失望透顶,对这个父亲恨之入骨,唯独对这个软弱却深爱着他的母亲,始终存着一份无法割舍的依恋。
他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陈熙云见他答应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绷之色缓和了许多。
对于这个小儿子,她是知道的。
虽然外界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混世魔王”、“玩世不恭”、“****”,但作为母亲,她清楚阿铮的骨子里还是爱这个家的,也是在乎亲情的。只要好好说,他还是肯听的。
“乖,快去吧,别让人找不到了。”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这才放心地转身,重新挂上那副完美无瑕的笑容,去接待今天最重要的贵客。
谢昀铮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又叹了口气,把心里那翻滚的不安强压了回去,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楼梯,混入人群中,却显得格格不入。
“哟,我们的谢二少终于驾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思远端着一杯香槟,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作为谢昀铮的发小,也是谢王两家常客,他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谢昀铮对着他,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给了个面子有了回应。
看到谢昀铮那副魂不守舍、眼神飘忽的样子,陈思远心里顿时有了几分了然。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调侃道:“怎么?心不在焉的?昨天和你那位小美女相处得不愉快吗?”
谢昀铮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眉头紧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从早上挂断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发了十几条信息:
“我到家了,正在应付他们。”
“好无聊,好想逃。”
“莞莞,你在干嘛?吃饭了吗?”
“怎么不回我?我想你了。”
……
每一条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死寂般的沉默,让他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他又发了一条:“莞莞,回我个信息好吗?哪怕一个表情也好。我很担心你。”
发送成功。
依旧没有回音。
谢昀铮的神色越来越不安,越来越焦灼。他不停地刷新着界面,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为什么不回我?”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周围的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声,此刻在他耳中都变成了嘈杂的噪音,让他心烦意乱。
陈思远还在旁边说着什么“信号不好”、“可能在忙”,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脑海中那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藤一样疯狂蔓延:爸爸不会真的动手了吧?
那个威胁不是开玩笑的。在这个滨城,父亲要想让一个人“消失”或者“失联”,太容易了。
如果她现在正被困在某处,正在求救,而我却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参加宴会……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迅速切换成通话界面,找到那个被他置顶的号码——“莞莞”。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了拨打键。
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那熟悉的铃声响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而,预想中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漫长而空洞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口。
“接啊……莞莞,求求你,接电话……”他对着空气低声祈求,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的希望即将燃尽时,等待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瞬间将他打入冰窖:“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嘟——嘟——嘟——
那一刻,谢昀铮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无法接通?
怎么会无法接通?
早上还好好的,她还那么温柔地答应会乖乖等他,还说手机不会静音……
除非……
除非她的手机被收了。
除非她的人被控制了。
除非……她出事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再次疯狂地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依旧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像是一道无情的判决。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打了十几遍,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应。
那种绝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阿铮?你怎么了?”陈思远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这么难看?不就是电话没打通吗,可能真的没信号……”
“没信号?哈!没信号?!”
谢昀铮猛地推开陈思远,双眼赤红,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声音嘶哑而凄厉:“老城区怎么可能没信号!而且是一次次都无法接通!这说明她的手机关机了!或者是被强制停机了!甚至是……被扔进了河里!”
他死死抓着陈思远的衣领,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恐惧:
“是我爸!一定是我爸!他把我骗回来,就是为了拖住我!然后趁我不在的时候,对莞莞下手了!他说过的,他说要让她消失,他说捏死她像捏死一只蚂蚁……他是认真的!他是认真的!”
“阿铮!你冷静点!”陈思远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谢叔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女孩做什么吧?这可是犯法的!你别自己吓自己,也许只是她手机没电了……”
“没电?三个小时一直没电?正好在我最担心她的时候没电?你信吗?我不信!我绝对不信!”谢昀铮挣脱开陈思远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理智彻底断裂。
“我要去找她!现在!立刻!”
他转身就要往大门冲去,完全不顾周围那些衣着光鲜、正谈笑风生的宾客。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佣人高亢而恭敬的声音:
“老爷出来了!请各位移步餐厅入席!”
这一声如同某种信号,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开始骚动,纷纷整理衣冠,面带笑容地朝楼梯方向涌去,仿佛刚才的闲聊都是为了这一刻的铺垫。
谢父谢志成在一众簇拥下,缓步走下楼梯。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威严而又慈爱的微笑。他时不时点头致意,举手投足间尽显豪门掌权人的风范。
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在电话里那个咆哮着要让人“消失”、威胁要捏死一只蚂蚁的暴戾模样。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谢家大少爷谢昀轩,一身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温润如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宛如谪仙。
另一个则是王家千金王雅欣,穿着华丽的粉色礼服,妆容精致,脸上带着羞涩而幸福的红晕,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身边的谢昀轩,眼神里满是爱慕。
这一对璧人走在后面,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宾客们见状,立刻围了上去,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
“哎呀,谢老,恭喜恭喜啊!令郎和王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是啊是啊,这桩婚事可是咱们滨城的大喜事!谢王两家联姻,以后咱们滨城的商界更要蒸蒸日上啊!”
“谢大少一表人才,王小姐知书达理,真是羡煞旁人!”
“谢老好福气啊, 很快就要抱孙子咯!”
那些刺耳的“恭喜”声源源不绝,像是一根根针,狠狠扎进谢昀铮的耳朵里。
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父亲那张虚伪至极的笑脸,看着哥哥那副温良恭俭让的假面具,看着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一脸幸福地挽着哥哥的手臂……
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你们在这里演戏!在这里庆祝!
而莞莞可能正在受苦!可能正在遭遇危险!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心安理得?!
谢昀铮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地就要拨开人群,冲上前去找父亲质问。
“阿铮!别冲动!”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前面一位宾客的肩膀时,陈思远的手死死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用力拽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不容置喙:“阿铮!现在这么多人在,王家人也在,你要是现在冲上去闹起来,**爸的面子往哪搁?到时候他一生气,你和邱莞淇就真的没希望了!”
谢昀铮动作一顿,赤红的眼睛看向陈思远。
陈思远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他逼退到立柱后的阴影里,避开了众人的视线,“你现在冲上去,除了让**在王家人面前丢脸,除了坐实了他口中‘你被女人迷昏了头’的罪名,还有什么用?!”
他紧紧抓着谢昀铮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速极快却字字诛心:“你想想!如果你现在闹起来,**为了维护谢家的颜面,为了在亲家面前立威,他会怎么做?他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邱莞淇身上!他会觉得她就是个祸害,是个让你当众出丑的妖女!到时候,不用他动手,有的是人为了讨好他而去‘处理’掉她!你这是在救她,还是在害她?!”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谢昀铮燃烧的怒火上。
他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陈思远说得对。
如果他现在闹起来,父亲为了维护谢家的颜面,绝对会迁怒于邱莞淇。
到时候,父亲可能会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为了莞莞……我必须忍。
哪怕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我也必须忍。
“阿铮,听我说。”陈思远见他眼神松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紧迫,“等午宴结束,等**回了二楼书房休息的时候,你再去找他。那时候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想怎么质问都行,想怎么闹都行。但现在……千万别冲动!为了邱莞淇,你也要忍住啊!”
谢昀铮死死咬着牙,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爆发的冲动,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痛苦:“思远……如果她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也不会原谅这个家。”
“不会的,有我在。”陈思远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查她小区的出入记录。你这边稳住**。我们分头行动,她一定没事的!但你必须先冷静下来,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她!如果你现在垮了,她怎么办?!”
他任由陈思远拉着,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随着人流走向餐厅。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每一秒,都是漫长的煎熬。
午宴的每一分钟,对谢昀铮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机械地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精致的菜肴,却一口也咽不下去。他的手机一直紧紧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却始终是一片死寂。
没有新消息。
没有未接来电。
每一次手机震动,都会让他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在看到不是她的消息时,重重地摔回谷底。
周围的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在他耳中都变成了刺耳的噪音。他看着父亲谈笑风生,看着哥哥温文尔雅地给王雅欣夹菜,看着母亲强颜欢笑地应付宾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焦虑逼疯的时候,陈思远借着去洗手间的间隙,悄悄绕到他身后,在他耳边小声说:“老城区锦绣小区及周边监控无异常,无陌生车辆进入,无可疑人员靠近她所在的单元楼。小区门口保安证实,她上午就出去了,神色正常。我又让人调取了她公司附近的监控,她10点左右进了‘恒星’所在的办公楼,她可能真的在忙,你不要太担心。”
谢昀铮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动了一丝丝。
虽然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但那股即将吞噬他的恐惧感总算退潮了一些。
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可以慢慢问,慢慢解决。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被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疲惫不堪。
终于,终于,漫长的午宴结束了。
宾客们酒足饭饱,纷纷起身告辞,互相道别声不绝于耳。
谢父满面红光地送客,谢昀轩和王雅欣也在一旁得体地应酬。
随着最后一位客人走出大门,厚重的别墅大门缓缓关上,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佣人们收拾残局的轻微声响。
谢父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态,对身边的管家吩咐道:“累了,我去书房歇会儿。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这就是机会!
谢昀铮眼神一凛,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向楼梯。
陈思远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紧随其后,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谢昀铮一路狂奔上了二楼,在书房门口停住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砰砰砰”地砸响了房门。
“爸!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话要和你谈!”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和压抑已久的怒火。
书房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应,紧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片刻后,门开了。
谢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着儿子:“谢昀铮!你又要干什么?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谢昀铮一把推**门,大步走了进去。
“啪!”
门锁撞上墙壁的声音,像是宣战的号角。
他死死盯着父亲,双眼赤红,声音颤抖却坚定:
“爸,我们好好谈谈。关于邱莞淇,关于你今天早上的威胁,关于她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回我消息!”
谢父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回书桌后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一脸的不屑:“你的女人,你问我?人家不回你消息,那是人家的自由!说不定正跟哪个小白脸约会呢!你个傻子,还在这替人家担心?我早就说过,这种底细不清的女人,能有什么好东西?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你胡说!”谢昀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他根本不相信父亲的话,更不允许任何人污蔑邱莞淇!
“我不许你污蔑她!她不是那种人!如果她不理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你做了什么手脚!爸,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派人去找她了?你是不是威胁她了?!”
“放肆!”谢父猛地站起身,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我看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敢这样和我说话!”
盛怒之下,谢父随手抓起案头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朝谢昀铮砸了过去!
“小心!”就在烟灰缸即将砸中谢昀铮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猛地闪了过来,挡在了谢昀铮身前。
“砰!”
烟灰缸砸在那人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是谢昀轩。
这位谢家的完美继承人,此刻依旧穿着一身无可挑剔的西装,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笑容,坚定而有力地挡在弟弟身前。
“爸,您消消气。”谢昀轩转过身,一边轻轻**被砸痛的肩膀,一边用那种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语气安**父亲,“今天是好日子,王家人还在楼下没走呢。要是让他们听到动静,看到了这一幕,岂不是让您丢脸?为了一个外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说完,他又转过头看向谢昀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嘴上却是语重心长地数落道:
“阿铮,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爸也是为了你好。那个女孩到底什么来历,我们都不清楚。你才认识她几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连家都不认了?你也太让我们失望了。听话,别闹了。”
他的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字字诛心,既捧高了父亲,又贬低了弟弟,还将邱莞淇定义为“来历不明的祸水”。
谢昀铮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就被誉为“完美大哥”的哥哥,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心中的怒火终于达到了顶点。
这一家人的虚伪、冷血、傲慢,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了他所有的理智。
“为了我好?哈!真是*****!”
谢昀铮猛地推开哥哥的手,后退一步,看着爸爸和哥哥,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你们看不上她?她还看不**们呢!谁稀罕进你们这个脏得要命的谢家大门?!”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困兽犹斗:“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你们以为我都不知道吗?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欺男霸女,仗势欺人,哪一件干净了?!我早就受够了!我反正一无所有,我不在乎!大不了净身出户,大不了跟谢家断绝关系!”
他死死地盯着谢父,眼神狠绝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我警告你们,离她远一点!尤其是你!”他缓缓将目光移向谢昀轩,“谁要是敢碰她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我不介意用整个谢家给她陪葬!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再也不看这两人一眼,猛地转身,狠狠地摔上了书房的大门。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画框都晃动了几下。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半秒。
“逆子!你个逆子!!”谢父谢志成被这一声巨响和那句“用整个谢家陪葬”的狠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向前扑了一步,想要追出去,却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咳……”
他捂着心口,身体摇摇欲坠,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仿佛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气……气死我了……我要……我要断绝关系……我没这个儿子……”
“爸!爸!您冷静点!别动气!”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谢昀轩,此刻终于动了。
他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瞬间切换成焦急万分的孝子模样,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即将倒下的父亲,将他搀扶到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快!把药拿来!”谢昀轩转头对门口吓傻了的管家厉声喝道,随即又低下头,一边轻柔地为父亲顺着后背的气,一边接过管家递过来的速效救心丸,熟练地喂进父亲嘴里。
“爸,深呼吸,慢慢呼吸……别为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他的声音温柔而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谢父吞下药丸,靠在沙发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依旧未消。
“昀轩……你看看他……他疯了……”谢父抓着大儿子的手,声音虚弱却充满恨意,“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他竟然说要拉着整个谢家陪葬……还要公开家里的秘密……他这是要**我啊!”
“爸,您别这么说,阿铮他只是一时冲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谢昀轩低声劝慰着,眼神却垂了下来,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
他一边继续为父亲**胸口,一边在心里冷冷地盘算着:
净身出户?断绝关系?
好啊,求之不得。
只要你真的把谢昀铮赶出家门,只要他真的放弃继承权,那这偌大的谢家产业,就完完全全是我谢昀轩一个人的了。
再也没有人跟我争,再也没有人能分走属于我的荣耀和权力。
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在演什么深情戏码,殊不知他亲手把自己推向了深渊,也把我推上了王座。
至于那个女人……
邱莞淇。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阴鸷。
能让阿铮那个混世魔王做到这一步,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看来有点意思。
“爸,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谢昀轩收敛了心神,抬起头,脸上又是那副完美无缺的关切表情。
谢父长叹一声,无力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让他滚!立刻让他滚出谢家!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我谢志成的儿子!谢家的一切,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句话,谢昀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是他嘴上还是在假意地安**:“爸爸,别说气话!阿铮不懂事,等他想明白了,他会知道您的苦心的。”
“至于那个女人,”谢昀轩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保证让您满意,也让阿铮……彻底死心。”
谢昀铮一路狂奔下楼,无视身后传来的佣人们的惊呼。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别墅大门。
他跳上自己的跑车,发动引擎,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痕,随即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疯狂地驶离了谢家老宅。
他要立刻找到邱莞淇!
立刻!马上!
无论她在哪,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要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
如果真的是父亲动的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那就别怪他真的做出什么疯事来!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风呼啸着灌进车厢,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滔天的恐惧和怒火。
莞莞,等我!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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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莞淇对谢家老宅那场即将掀翻屋顶的风波一无所知。
挂断谢昀铮的电话后,她并没有像答应他的那样“乖乖在家等”。
那个温柔的承诺,不过是安抚这只即将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的诱饵罢了。
她需要真相,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来决定下一步是该继续这场危险的恋爱游戏,还是立刻抽身而退。
上午十点,滨城中心商务区。
她约了林小满在她公司楼下新开的一家名为“隐庐”的茶室见面。
这家茶室位于这栋高档写字楼的地下一层,入口隐蔽,需穿过一条幽静的竹林长廊才能到达。
店内装修极具禅意,枯山水、焚香、古琴声潺潺流淌,每一个包间都做了极好的隔音处理,私密性极佳。
对于她们这种要谈论“机密”甚至“阴谋”的人来说,这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地方。
“莞姐姐,这里!”
林小满已经坐在角落里最隐蔽的包间里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脸色有些苍白,看到邱莞淇进来,连忙起身招手。
邱莞淇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却足以令周遭黯然失色的脸庞。
那是一张未施粉黛的脸,却比任何精心雕琢的妆容都要惊心动魄。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茶室昏黄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如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几乎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眉眼如画,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又似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与清冷交织的矛盾感。
然而,在那绝美的容颜之下,却掩盖不住眼底深深的疲惫和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想要伸手抚平她眉间的愁绪。
林小满看着这样的她,一时竟有些恍惚。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日子里,莞姐姐也从未真正垮掉过。
邱莞淇轻轻将口罩折叠好放入包中,随即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小满,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歉意的弧度。
“小满,谢谢你,大周末地还特意快赶过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疲惫,听得人心里发酸。
“跟我客气什么。”林小满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邱莞淇拿出来的那本日记上,眼神复杂,“萌萌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查到什么了吗?”
邱莞淇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着日记本的封面,像是在**妹妹曾经鲜活的生命。
“我发现了关键线索。”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萌萌在日记里提到,那个男生做过阑尾手术,右下腹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疤痕?这……这能确认是谢昀铮吗?”
“这就是我今天要找你的原因。”邱莞淇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原本我计划今天和他去约会,借机确认他身上有没有这道疤。但是……”
她顿了顿,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就在刚才,他打电话来说,被谢父强行叫回老宅参加家宴,还要商讨他哥哥的联姻大事。我们的约会取消了。”
“家宴?联姻?”林小满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呵,果然是豪门深似海。”
她担忧地看着邱莞淇:“莞姐姐,谢家那种豪门,实在是不好惹的。你打算怎么做?真的要牺牲自己和谢昀铮……万一……万一真的不是谢昀铮呢?那你……”
邱莞淇沉默了片刻,再开口语气沉着而坚定,“如果不是他,我会立刻跟他划清界限,彻底断了他的念想。绝不能让他成为我复仇路上的牺牲品。”
“啊?”林小满有些惊讶,“可是,姐姐,如果不是他,你们可以试着真的发展看看……你值得被人好好呵护好好爱……而他好像很喜欢你……”
“不行!”邱莞淇苦笑一声,“如果我明知道他不是凶手,还继续利用他的感情去接近谢家,去报复谢家,那我和那个害死萌萌的人,又有什么区别?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萌萌?”
邱莞淇眼神更坚定了,“所以必须尽快确认。如果谢昀铮身上没有疤,那他就不是凶手,我就不能再利用他的感情,更不能让他卷入这场复仇漩涡。”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陡然一变,变得低沉而阴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如果不是谢昀铮……”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桌面上:“那就只剩下谢昀轩了……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完美无缺的谢家大少爷。”
林小满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谢……谢昀轩?怎么可能?他……他那么温文尔雅,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怎么可能是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邱莞淇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越是完美的人,越会伪装。萌萌日记里写得那么清楚,‘他’有钱、有地位、堪称完美……这些特征,谢昀铮符合,谢昀轩同样符合!甚至,谢昀轩更符合‘完美’的人设!”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日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真的是谢昀轩……那事情就更棘手了。谢昀铮虽然**,但至少还讲点江湖义气,容易冲动,好掌控。可谢昀轩不一样,他心思深沉,手段高明,在谢家的地位稳固,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要想动他,简直是难如登天。”
林小满听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了哭腔:“那……那怎么办?莞姐姐,如果是谢昀轩,我们还要继续吗?他太可怕了……万一……万一我们斗不过他,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萌萌如果在天有灵,她也不希望你冒险啊!”
“斗不过也要斗!”邱莞淇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两团熊熊烈火,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小满,我必须为萌萌报仇!她那么善良,本来应该是如花的年纪,却碰到了**!她那么信任他,结果呢?被逼得走投无路,被逼的划开自己的手腕!她该有多绝望?多痛苦?”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如果凶手是谢昀轩,那我豁出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只要能替萌萌报仇!大不了……同归于尽!”
包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古琴声依旧潺潺流淌,却再也抚不平两人心头那惊涛骇浪般的恐惧与决绝。
良久,林小满才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道:“好……莞姐姐,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陪你疯到底。不管对手是谁,我都支持你!哪怕……哪怕最后真的要和谢家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不退缩!”
邱莞淇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勇敢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林小满的手:“谢谢你,小满。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场复仇之路,注定布满荆棘,鲜血淋漓。
但她们,已经无路可退。
送走林小满后,邱莞淇并没有立刻回家。
她在茶室旁边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是谢昀铮,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毁了他。
可如果他是无辜的……
那种愧疚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包里的手机,想看看谢昀铮有没有发来消息,或者有没有未接来电。
然而,当她掏出手机时,却发现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嗯?没信号?”
她皱了皱眉,举着手机四处晃了晃。
这才想起来,这家茶室位于办公楼的地下一层,虽然装修豪华,但地理位置特殊,信号屏蔽比较严重。
刚才和林小满聊天时,因为太专注,她完全没注意到手机一直处在失联状态。
她走出茶室,来到地面上。
随着高度的上升,信号格终于跳动了一下,从无服务变成了一格,然后又变成了两格。
“叮叮叮——”
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起来,像是积压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
邱莞淇心头一跳,连忙解锁屏幕。
微信界面瞬间被无数条消息刷屏。
全是谢昀铮发来的。
“我到家了,正在应付他们。”
“好无聊,好想逃。”
“莞莞,你在干嘛?吃饭了吗?”
“莞莞,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回我?”
“是不是手机没电了?还是信号不好?”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我很担心你。”
“求求你,回个话吧,我真的要急疯了。”
“我现在来找你!不管你在哪,我都要见到你!”
而在这些信息下面,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
最新的一条消息,发自十分钟前:“邱莞淇!你接电话!”
邱莞淇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感受着字里行间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恐惧和深情,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这么担心我?
仅仅因为我不回消息,他就急成了这样?
如果他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渣男,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心中的天平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难道……真的不是他?
难道我真的错怪了一个如此深爱我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谢昀铮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莞莞?!是你吗?!你终于接电话了!”
听筒里传来谢昀铮焦急到近乎咆哮的声音,**里还有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显然他正在开车,而且开得飞快。
“是我,阿铮,对不起,我……”邱莞淇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他打断了。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以为我爸派人去找你麻烦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我……”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语无伦次,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绝望。
邱莞淇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种被全心全意牵挂的感觉,她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自从父母去世,妹妹离世,她就像是一座孤岛,独自面对着世界的风雨。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联系不上她而急得发疯。
“阿铮,你别急,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她连忙安抚道,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我和朋友在一起聊天,手机开了静音,而且那个地方在地下室,信号特别差,我一直没收到你的消息。我刚出来就看到你的信息了。我很好,真的很好,一点事都没有。”
“真的吗?你没骗我?”谢昀铮的声音依然紧绷,“你现在在哪里?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去!我要亲眼看到你才放心!”
“我在公司的写字楼……”邱莞淇报出了具体地址,“我真的没事,你别着急,慢点开车。”
“好,你在那等我,找人多的地方呆着!我十五分钟……不,”他看了眼导航,“十分钟就到!”
说完,不等邱莞淇再说什么,他就挂断了电话。
邱莞淇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那种焦灼,那种恐惧,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不像是在演戏。
没有任何一个演员,能把这种发自内心的担忧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他真的这么在乎我吗?
如果他是那个害死妹妹的凶手,他怎么能演得这么真?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为了让我彻底沦陷?
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因为这份过于浓烈的深情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管怎样,今天必须见分晓。
只要看到那道疤痕,一切就都清楚了。
不到十分钟,那辆黑色的限量版跑车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近乎蛮横地停在了写字楼路边的停车位上。车身还未停稳,车门便被猛地推开。
谢昀铮甚至来不及熄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真实。
那一瞬间,谢昀铮觉得自己的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
他跳下车,几步跨过去,一把将邱莞淇死死地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手臂勒得她有些生疼,但他完全顾不上控制力度。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恐惧。
紧接着,那股后怕转化为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他猛地松开她,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双眼赤红地瞪着她,忍不住吼道:“邱莞淇,你是不是傻!手机没信号不知道吗?!以后不许去没有信号的地方!不许把手机开静音!不许不接我的电话!不许不回我的信息!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天是怎么过的?我脑子里全是你出事的画面!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他一口气吼出了一连串的“不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像是一只被惹毛了又受了惊的大狮子。
邱莞淇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昀铮。
那个平日里玩世不恭、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谢二少,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满眼都是慌乱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听着他那些霸道却透着深深在乎的“不许”,邱莞淇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眼眶一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这一哭,彻底吓坏了谢昀铮。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他,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手忙脚乱地抬起手,用略带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眼泪,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别哭……别哭啊,莞莞……”
他慌了神,语无伦次地安**,声音里满是自责和心疼:“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我就是太担心了,我太害怕了……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他笨拙地捧起她的脸,眼神慌乱又无助:“我第一次和女孩子交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心情……我怕你出事,怕得要命……你别哭了,求你了……”
邱莞淇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震惊地看着他。
第一次?
他说……第一次?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难以置信地说:“你少哄我了!什么第一次?外界传闻你……你换女朋友如换衣服,你是滨城有名的****……”
谢昀铮闻言,耳根瞬间有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清澈而认真:“那些全是胡说八道!全是陈思远他们为了帮我挡桃花瞎编的!那些媒体捕风捉影,随便谁的事都往我身上安!我以前无所谓,反正顶着这样的人设,我爸妈也不会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可以安心搞我的游戏开发。直到碰见你,只有你……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想要认真对待、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真的,我发誓!”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誓:“邱莞淇,你是我的唯一。以前没有别人,以后也不会有。”
邱莞淇看着他那张俊脸上写满的真诚和羞涩,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如果这是演戏,那他的演技已经登峰造极了。
可如果不是……她不敢再往下想。
“好了,这里人多,我们先回去。”谢昀铮见她不再哭泣,连忙拉着她的手走向车子,“去我那,离这很近……我想一直看着你,一刻也不想分开。”
邱莞淇没有拒绝,任由他拉着上了车。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便停在了“御景*”楼下。
刚一进门,谢昀铮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急切、渴望和宣泄,仿佛要把这一天所有的不安、焦灼、恐惧和思念,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他的气息滚烫,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纠缠共舞。
邱莞淇顺从地回应着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但在心底,那个冰冷的念头却始终挥之不去:疤痕!必须确认那道疤痕!
随着吻的加深,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谢昀铮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从她的腰际滑向背部,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克制。“莞莞……”
邱莞淇心中一紧,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里叫嚣的**。
这是个机会。她在半推半就间,手指“不经意”地滑落,划过他衬衫的下摆,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右下腹部徘徊、摩挲。
她的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触碰到他紧实滚烫的小腹。
那一点凉意,对于此刻浑身燥热、理智濒临崩溃的谢昀铮来说,无异于火星溅入了油库。
“嘶——”他浑身猛地一颤,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在谢昀铮看来,这就是邱莞淇无声的邀约!是她动情至极,渴望与他更亲密接触的表现!她主动触碰他敏感的地带,手指还在那处暧昧地徘徊、摩挲,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撩拨意味,简直是在挑战他最后的底线。
“莞莞……”谢昀铮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情欲。
他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又沿着优美的颈项一路灼烧下去。
灼热的气息烫得邱莞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气若游丝地求饶:“别……好*……”
她那甜腻软糯的嗓音,听在谢昀铮耳中,简直是世上最催情的毒药。
“是你先惹我的……”他贴着她白皙娇嫩的颈侧,眼神瞬间变得幽暗而危险。
他狠狠地重新吻住她的唇,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意味,舌尖强势地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衬衫扣子。精壮的上身瞬间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小麦色的肌肤泛着**的光泽,肌肉线条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每一寸都蕴**爆发性的力量。
原本在她腰间游走的大手,顺势向上……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略带侵略性的触感引得邱莞淇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栗,一声破碎的嘤咛溢出唇齿,这让谢昀铮眼中的爱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一手牢牢扣住那只在他腹部“作乱”的纤手,手指强势地穿**她的指缝,直至严丝合缝。随即,他用力将她的掌心死死按在自己左胸口,强迫她感受那如擂鼓般剧烈、近乎失控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他低下头,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那双平日里总是**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深不见底,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暗潮,深情得令人心惊:“它在为你疯狂。”
那剧烈的心跳声透过掌心清晰地传导过来,“咚、咚、咚”,每一声都强劲有力,像是冲锋的战鼓,又像是濒临窒息的求救信号。那股蓬勃的生命力震得邱莞淇指尖发麻,心头巨颤,疑虑与挣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她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却又蒙着一层因情欲和极度压抑而泛起的薄薄水雾。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星辰碎裂其中,既有着令人沉沦的媚意,又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破碎感。
那眼神太复杂了——像是深爱到了骨子里,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凌迟。
那样一双含泪带怯、却又专注得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看穿的眼睛,简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致命。谢昀铮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这目光狠狠攥住,疼得发紧,却又爽得战栗。
这样的眼神,真的可以把谢昀铮杀掉。
让他甘愿赴死,也甘之如饴。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的洪流淹没。
“莞莞……”他低吟一声,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像是野兽在享用猎物前的最后通牒:“今晚,你休想逃了。”
话音未落,谢昀铮臂弯骤然发力,一把将邱莞淇打横抱起。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步伐急切而稳健,那眼神中燃烧的渴望,昭示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直至两人骨血相融,再无间隙。
身体骤然凌空,邱莞淇双臂本能地紧紧缠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
这顺从的姿态让谢昀铮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笑。他并未停下脚步,一边疾行,一边低头捕捉她的唇瓣,细碎而炽热的吻一路蔓延,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直到膝盖触到床沿,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中央。
下一秒,他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躯密密实实地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与退路。
他的手指灵巧而急切,挑开她衣襟的扣子。
一颗,两颗……随着衣物层层褪去,束缚尽除,邱莞淇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谢昀铮的吻如雨点般落下,虔诚地掠过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终停留在她锁骨那处敏感的凹陷里,流连忘返,极尽温柔与缠绵。他轻轻**,舌尖撩拨,留下一枚枚暧昧绯红的印记。
邱莞淇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在他的唇舌攻势下不住地颤栗,细碎的**不受控制地溢出唇瓣,染红了耳根。
感受到她的回应,谢昀铮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抬起身子,手忙脚乱地扯掉自己身上剩余的衣物,动作间带着一丝笨拙的急切。
当他重新覆上来时,目光贪婪而痴迷地游走在邱莞淇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瞻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真美……”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近乎虔诚的爱慕。
邱莞淇微微睁开迷离的双眼,视线模糊中,谢昀铮的身体如同一尊完美的希腊雕塑。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寸都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然而,就在这情欲翻涌的时刻,她的目光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他的右下腹。
在那起伏分明的腹肌线条间,那片皮肤光滑、紧致、细腻,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
没有疤痕。
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痕迹。
那一刻,邱莞淇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彻底炸开了。
真的没有。
谢昀铮身上,真的没有那道月牙形的疤痕。
日记里那个**感情、间接害死萌萌的罪魁祸首,真的不是他。
他是清白的。彻头彻尾的清白。
这一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邱莞淇的心口。巨大的愧疚感与荒谬感瞬间化作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我都做了什么?!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决堤而出。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又一遍:邱莞淇,你真是该死啊!你怎么能这么**?怎么能用这种手段,去伤害一个如此单纯、如此无辜的大男孩?
“莞莞?怎么了?”
谢昀铮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眼角的湿意。
原本急切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立刻撑起身子,悬停在她上方,担忧地俯视着她。那双刚才还燃烧着**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小心翼翼的呵护与慌乱。
“是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我第一次……我……”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里满是自责。
看着谢昀铮那毫无保留、炽热得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的眼神,看着他明明**翻腾却为了她拼命克制的模样,邱莞淇心如刀绞。
这个傻子呵!她无声地叹息……
她迎上他的目光,更多的眼泪滑入鬓角,但是却努力扬起一丝绝美而温柔的笑意。
她主动抬起双臂,环住他汗湿的脖颈,用力将他拉向自己,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我没事……”她闭上眼睛,声音破碎而绝望,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阿铮,我要你……”
既然欠了你的,那就用身体来偿还吧。
至少在真相大白、一切崩塌之前,让你快乐一次。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补偿。
得到她的许可,谢昀铮眼中的担忧瞬间被狂喜和更加炽热的**取代。
“莞莞……”他低唤一声,不再犹豫,带着满腔的爱意、渴望与珍视。
那一刻,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吟。
谢昀铮的动作起初是极尽温柔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但当他感受到她的紧致与生涩,那份理智的克制逐渐被本能的风暴取代。他的动作变得热烈而狂野,每一次触碰是在诉说着积压已久的思念与刻骨铭心的爱意。
“你是我的……莞莞,你只能是我的……”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低语,声音沙哑而**。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滴落,滑过两人交缠的肌肤,滚烫得惊人,仿佛要将彼此烙印在对方的灵魂里。
邱莞淇紧紧抱着他,指甲深深陷入他背脊的肌肉中,留下道道红痕。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迅速浸湿了身下的枕头,冰冷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早知道你是清白的,我绝不会让你卷入这场风暴。
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等我为萌萌报了仇,等这一切结束了……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
夜色深沉,卧室内春意盎然,旖旎无边。
两人在极致的欢愉中疯狂纠缠,**紧密相贴,灵魂却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坠落。
一个是爱到了骨子里、满心欢喜的痴情少年;
一个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心如死灰的复仇天使。
那道并不存在的月牙形疤痕,此刻却成了他们之间最深的沟壑,也是最痛、最讽刺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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