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妈妈，萌娃不认爹
出行随行、社交受限，以安全为名圈定自由------------------------------------------，林晚棠是被一阵持续的门铃声吵醒的。——早上七点十五分。穿书前她是标准的夜猫子，不到九点不起床，但原主的生物钟似乎更倾向于早起。她揉了揉眼睛，披上外套去开门。。“早。”沈执推了推眼镜，径直走进来，身后两个女人也跟着进了门，手里拎着几个大纸袋。，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在自己家里安营扎寨，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她已经学会了——在这个世界里，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这两位是？”她问。“你的新生活助理，小林和小周。”沈执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从今天开始，她们会负责你的日常起居和出行安排。”。二十多岁，短发，穿着利落，站姿笔直，眼神警惕——这不是“生活助理”，这是女保镖。“我需要生活助理？”她问，语气随意。“安全需要。”沈执敲着键盘，头都没抬，“宋清辞回国后，你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周你的个人信息被人挂在网上，地址、电话、***号全曝光了。你不知道？”。原主的手机里装的是沈执定制的系统，很多信息都被过滤了。“所以呢？”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所以从今天起，你出门必须有人陪同。小林和小周会24小时轮班跟着你。社交活动需要提前报备，经审核后方可进行。网络通讯也会有专人监控，防止你被人肉或者被钓鱼。”，转过身，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沈执。“沈律师，你说的这些，在法上上叫‘软禁’。”
沈执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击。
“晚棠，”他说，声音平静，“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安排。但这是目前能保护你的最好方式。你不是不知道网上那些人怎么说你——‘****的替身女’‘心机婊’‘不要脸的**’。这些话你看着不难受，我看着难受。”
他说“我看着难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像一个为不领情的病人操碎了心的医生。
林晚棠差点就信了。
如果不是原主的记忆告诉她——那些“人肉信息”，最早就是从沈执监控的某个“内部渠道”泄露出去的。
“行。”她说，“我配合。”
沈执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林晚棠冲他笑了笑：“你不是说了吗，这是为了我好。”
沈执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假。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小林小周会在这里住下，你的卧室她们不会进，其他地方随意。”
“好。”
沈执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没有转身。
“晚棠，”他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请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林晚棠没有说话。
沈执走了。
小林和小周开始收拾客卧，动作麻利，像两个训练有素的士兵。林晚棠回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
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妈”的***。
原主的母亲。
她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六声，接通了。
“晚棠？”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妈。”林晚棠说，“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
“妈也想你。”林母的声音有些发抖，“上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沈先生说你这段时间要静养，不让妈去看你……”
林晚棠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妈，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上班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妈，你听我说。我的手机可能被监控了，我说的话你不要表现出太惊讶。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名下有个人财产吗？没有被沈执控制的那种。”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晚棠，你问这个干什么？”林母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带着明显的担忧，“你是不是……”
“妈，你就告诉我有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有。”林母说，“你外婆去世前，给你留了一个账户，里面存了一些钱。那个账户只有妈知道，沈先生不晓得。但是钱不多，大概十来万。”
十来万。
在普通人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要彻底摆脱这四个男人的控制，远远不够。
“我知道了，妈。”林晚棠说，“你别担心，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保重身体，我会想办法去看你的。”
“晚棠……”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妈，妈拼了这条老命也会……”
“妈，没事的。”林晚棠打断她，声音温和但坚定，“我能处理好。你相信我。”
挂了电话，林晚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十来万。
够她在三四线城市租一年的房子，够她生孩子、坐月子，够她撑过最开始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但前提是——她能顺利逃出去。
而逃跑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她连出门买个咖啡都要被两个“生活助理”跟着。
林晚棠闭上眼睛，开始盘算。
她需要时间。需要让所有人相信她已经认命了，不再挣扎了。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不会被拒绝的外出理由，一个可以摆脱监控的机会。
在那之前，她要做的就是——
配合。
完美地、无懈可击地配合。
---
上午十点，季星燃来了。
他穿着卫衣，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全副武装得像个特工。一进门就把口罩摘了，露出一张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憔悴的脸。
“姐！”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吧？综艺录制的事，你去不去？”
林晚棠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季星燃正站在客厅中间，小林和小周正警惕地盯着他，像两只护食的猫。
“她们是谁？”季星燃指了指小林小周。
“我的新生活助理。”林晚棠说。
季星燃皱了皱眉，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沈执安排的？”
“嗯。”
季星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综艺的事，”林晚棠说，“我去。什么时候？”
“下周五，在城西的影视基地。”季星燃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跟导演说好了，给你留一个观众席的VIP位置，不会被拍到正脸。”
“好。”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不用，”林晚棠说，“我有助理送。”
季星燃看了一眼小林和小周，表情有些复杂。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故作轻松地晃了晃：“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
“有。”季星燃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苏妄不是给你开了维生素吗？吃了没？”
“吃了。”
“吃了怎么还这样？”季星燃嘟囔了一句，“那家伙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林晚棠没有接话。
她注意到季星燃说“苏妄给你开了维生素”时的语气——理所当然，没有任何质疑。就好像一个精神科医生给未婚妻开维生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星燃，”她忽然问，“你觉得苏妄这个人怎么样？”
季星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随便问问。你觉得他对我好不好？”
季星燃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自在：“苏妄哥人挺好的啊，对你也上心。就是……有时候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说不上来，就是那种……”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就是那种****人的眼神。好像你随时会出什么问题似的。”
林晚棠垂下眼。
连季星燃都看出来了。
这个圈子里最单纯、最没心机的人，都看出来了。
那其他人呢？
谢砚辞呢？沈执呢？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姐，”季星燃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不开心？”
林晚棠看着他。
季星燃的眼睛很亮，是那种没有被生活狠狠**过的亮。他是四个人里最年轻的，也是唯一一个还会用“姐”来称呼她的人。在其他三个人眼里，她是“晚棠”——一个需要被管理、被控制、被保护的对象。只有季星燃，还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他也是伤害她的人之一。
“我没有不开心。”林晚棠说，“我很好。”
季星燃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就好。姐，我跟你说，下周那个综艺可好玩了，有个环节是明星和观众互动，我到时候想办法让你上台，咱们一起玩游戏……”
他说得眉飞色舞，像一只在主人面前摇尾巴的金毛犬。
林晚棠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她忽然想到——季星燃，也许是她逃跑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不是因为他是好人。
而是因为，他是最容易被利用的那一个。
---
下午两点，苏妄来了。
他今天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医药箱，一进门就问：“维生素吃了吗？”
“吃了。”林晚棠说。
苏妄点点头，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血压计：“量一下血压。”
林晚棠伸出手臂，配合他量血压。苏妄的手指按在她的手臂上，温度适中，力度适中，一切都是“适中”的——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医生，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病人。
“血压偏低。”苏妄看着读书，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
“吃了多少？”
林晚棠想了想：“一碗粥，几口菜。”
苏妄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盒营养补充剂：“这个每天喝一支，补充维生素和矿物质。还有，你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还行。”
“做噩梦吗？”
“不记得了。”
苏妄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林晚棠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苏妄，你以前是学什么专业的？”
苏妄的手顿了一下：“精神医学。”
“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意外，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闲聊”性质的问题。
“因为想帮助别人。”他说。
“帮助别人？”林晚棠重复了一遍，“你觉得你现在在帮助我吗？”
苏妄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觉得呢？”他反问。
林晚棠没有回答。
苏妄合上病历本，站起身，低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挣扎、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晚棠，”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管你。但请你相信，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
“因为在乎你。”
林晚棠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苏妄，”她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苏妄没有说话。
“我最怕一个人对我说‘我在乎你’，可他的眼睛里，看的却是另一个人。”
苏妄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医药箱，转身走了。
林晚棠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她对三个男人说了三句话——
对沈执说：“我配合。”
对季星燃说：“我很好。”
对苏妄说：“你看的不是我。”
每一句都是真话。
每一句都是谎言。
因为真正的林晚棠，既***，也不好，更不在乎他们看的是谁。
她只在乎一件事——
怎么逃。
---
晚上八点，谢砚辞来了。
他很少来公寓，通常都是让沈执或者苏妄代劳。所以当他出现在门口时，林晚棠有些意外。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玫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像一个被迫完成任务的快递员。
“给你的。”他把花递过来。
林晚棠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玫瑰，包装精美，花语是“纯洁的爱情”。
可这束花不是给她的。
是给“宋清辞的替身”的。
“谢谢。”她说，把花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谢砚辞走进来，在客厅站定，环顾四周。他的目光在小林和小周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沈执跟你说了新安排？”他问。
“说了。”
“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谢砚辞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冷，冷到林晚棠觉得他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项目——一个需要被管理、被推进、被完成的商业项目。
“晚棠，”他说，“我知道这些安排让你不舒服。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宋家那边动作很多，我不能冒险让你出事。”
林晚棠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婚礼定在明年三月，”谢砚辞说，“这之前，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安排。婚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谢**的身份、优渥的生活、社会地位。”
林晚棠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谢砚辞，你觉得我想要的是什么？”
谢砚辞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你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不是吗？”
林晚棠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到像冬天里呵出的一口气，在空气中散开就没了。
“是啊，”她说，“安稳的生活。”
谢砚辞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好配合。”
他走了。
白色玫瑰留在玄关柜上，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脆弱的光。
林晚棠拿起那束花，走到垃圾桶前。
她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花扔了进去。
不是因为这束花不好看。
而是因为，这是用“囚笼”换来的花。
她不要。
---
深夜，林晚棠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微光照着她的脸。
她在备忘录里写下了一行字——
“第一阶段目标：让所有人相信我已经认命。预计时间：两周。”
然后她删掉了这行字。
不是因为怕被发现。
而是因为，她不需要写下来提醒自己。
她要走的路，已经刻在骨头里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林晚棠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新的配合，新的伪装，新的——
等待。
沈执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击。
“晚棠，”他说，声音平静，“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安排。但这是目前能保护你的最好方式。你不是不知道网上那些人怎么说你——‘****的替身女’‘心机婊’‘不要脸的**’。这些话你看着不难受，我看着难受。”
他说“我看着难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像一个为不领情的病人操碎了心的医生。
林晚棠差点就信了。
如果不是原主的记忆告诉她——那些“人肉信息”，最早就是从沈执监控的某个“内部渠道”泄露出去的。
“行。”她说，“我配合。”
沈执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林晚棠冲他笑了笑：“你不是说了吗，这是为了我好。”
沈执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假。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小林小周会在这里住下，你的卧室她们不会进，其他地方随意。”
“好。”
沈执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没有转身。
“晚棠，”他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请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林晚棠没有说话。
沈执走了。
小林和小周开始收拾客卧，动作麻利，像两个训练有素的士兵。林晚棠回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
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妈”的***。
原主的母亲。
她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六声，接通了。
“晚棠？”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妈。”林晚棠说，“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
“妈也想你。”林母的声音有些发抖，“上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沈先生说你这段时间要静养，不让妈去看你……”
林晚棠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妈，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上班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妈，你听我说。我的手机可能被监控了，我说的话你不要表现出太惊讶。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名下有个人财产吗？没有被沈执控制的那种。”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晚棠，你问这个干什么？”林母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带着明显的担忧，“你是不是……”
“妈，你就告诉我有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有。”林母说，“你外婆去世前，给你留了一个账户，里面存了一些钱。那个账户只有妈知道，沈先生不晓得。但是钱不多，大概十来万。”
十来万。
在普通人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要彻底摆脱这四个男人的控制，远远不够。
“我知道了，妈。”林晚棠说，“你别担心，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保重身体，我会想办法去看你的。”
“晚棠……”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妈，妈拼了这条老命也会……”
“妈，没事的。”林晚棠打断她，声音温和但坚定，“我能处理好。你相信我。”
挂了电话，林晚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十来万。
够她在三四线城市租一年的房子，够她生孩子、坐月子，够她撑过最开始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但前提是——她能顺利逃出去。
而逃跑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她连出门买个咖啡都要被两个“生活助理”跟着。
林晚棠闭上眼睛，开始盘算。
她需要时间。需要让所有人相信她已经认命了，不再挣扎了。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不会被拒绝的外出理由，一个可以摆脱监控的机会。
在那之前，她要做的就是——
配合。
完美地、无懈可击地配合。
---
上午十点，季星燃来了。
他穿着卫衣，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全副武装得像个特工。一进门就把口罩摘了，露出一张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憔悴的脸。
“姐！”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吧？综艺录制的事，你去不去？”
林晚棠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季星燃正站在客厅中间，小林和小周正警惕地盯着他，像两只护食的猫。
“她们是谁？”季星燃指了指小林小周。
“我的新生活助理。”林晚棠说。
季星燃皱了皱眉，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沈执安排的？”
“嗯。”
季星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综艺的事，”林晚棠说，“我去。什么时候？”
“下周五，在城西的影视基地。”季星燃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跟导演说好了，给你留一个观众席的VIP位置，不会被拍到正脸。”
“好。”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不用，”林晚棠说，“我有助理送。”
季星燃看了一眼小林和小周，表情有些复杂。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故作轻松地晃了晃：“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
“有。”季星燃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苏妄不是给你开了维生素吗？吃了没？”
“吃了。”
“吃了怎么还这样？”季星燃嘟囔了一句，“那家伙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林晚棠没有接话。
她注意到季星燃说“苏妄给你开了维生素”时的语气——理所当然，没有任何质疑。就好像一个精神科医生给未婚妻开维生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星燃，”她忽然问，“你觉得苏妄这个人怎么样？”
季星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随便问问。你觉得他对我好不好？”
季星燃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自在：“苏妄哥人挺好的啊，对你也上心。就是……有时候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说不上来，就是那种……”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就是那种****人的眼神。好像你随时会出什么问题似的。”
林晚棠垂下眼。
连季星燃都看出来了。
这个圈子里最单纯、最没心机的人，都看出来了。
那其他人呢？
谢砚辞呢？沈执呢？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姐，”季星燃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不开心？”
林晚棠看着他。
季星燃的眼睛很亮，是那种没有被生活狠狠**过的亮。他是四个人里最年轻的，也是唯一一个还会用“姐”来称呼她的人。在其他三个人眼里，她是“晚棠”——一个需要被管理、被控制、被保护的对象。只有季星燃，还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他也是伤害她的人之一。
“我没有不开心。”林晚棠说，“我很好。”
季星燃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就好。姐，我跟你说，下周那个综艺可好玩了，有个环节是明星和观众互动，我到时候想办法让你上台，咱们一起玩游戏……”
他说得眉飞色舞，像一只在主人面前摇尾巴的金毛犬。
林晚棠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她忽然想到——季星燃，也许是她逃跑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不是因为他是好人。
而是因为，他是最容易被利用的那一个。
---
下午两点，苏妄来了。
他今天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医药箱，一进门就问：“维生素吃了吗？”
“吃了。”林晚棠说。
苏妄点点头，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血压计：“量一下血压。”
林晚棠伸出手臂，配合他量血压。苏妄的手指按在她的手臂上，温度适中，力度适中，一切都是“适中”的——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医生，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病人。
“血压偏低。”苏妄看着读书，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
“吃了多少？”
林晚棠想了想：“一碗粥，几口菜。”
苏妄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盒营养补充剂：“这个每天喝一支，补充维生素和矿物质。还有，你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还行。”
“做噩梦吗？”
“不记得了。”
苏妄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林晚棠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苏妄，你以前是学什么专业的？”
苏妄的手顿了一下：“精神医学。”
“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意外，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闲聊”性质的问题。
“因为想帮助别人。”他说。
“帮助别人？”林晚棠重复了一遍，“你觉得你现在在帮助我吗？”
苏妄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觉得呢？”他反问。
林晚棠没有回答。
苏妄合上病历本，站起身，低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挣扎、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晚棠，”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管你。但请你相信，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
“因为在乎你。”
林晚棠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苏妄，”她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苏妄没有说话。
“我最怕一个人对我说‘我在乎你’，可他的眼睛里，看的却是另一个人。”
苏妄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医药箱，转身走了。
林晚棠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她对三个男人说了三句话——
对沈执说：“我配合。”
对季星燃说：“我很好。”
对苏妄说：“你看的不是我。”
每一句都是真话。
每一句都是谎言。
因为真正的林晚棠，既***，也不好，更不在乎他们看的是谁。
她只在乎一件事——
怎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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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谢砚辞来了。
他很少来公寓，通常都是让沈执或者苏妄代劳。所以当他出现在门口时，林晚棠有些意外。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玫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像一个被迫完成任务的快递员。
“给你的。”他把花递过来。
林晚棠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玫瑰，包装精美，花语是“纯洁的爱情”。
可这束花不是给她的。
是给“宋清辞的替身”的。
“谢谢。”她说，把花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谢砚辞走进来，在客厅站定，环顾四周。他的目光在小林和小周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沈执跟你说了新安排？”他问。
“说了。”
“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谢砚辞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冷，冷到林晚棠觉得他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项目——一个需要被管理、被推进、被完成的商业项目。
“晚棠，”他说，“我知道这些安排让你不舒服。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宋家那边动作很多，我不能冒险让你出事。”
林晚棠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婚礼定在明年三月，”谢砚辞说，“这之前，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安排。婚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谢**的身份、优渥的生活、社会地位。”
林晚棠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谢砚辞，你觉得我想要的是什么？”
谢砚辞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你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不是吗？”
林晚棠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到像冬天里呵出的一口气，在空气中散开就没了。
“是啊，”她说，“安稳的生活。”
谢砚辞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好配合。”
他走了。
白色玫瑰留在玄关柜上，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脆弱的光。
林晚棠拿起那束花，走到垃圾桶前。
她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花扔了进去。
不是因为这束花不好看。
而是因为，这是用“囚笼”换来的花。
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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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晚棠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微光照着她的脸。
她在备忘录里写下了一行字——
“第一阶段目标：让所有人相信我已经认命。预计时间：两周。”
然后她删掉了这行字。
不是因为怕被发现。
而是因为，她不需要写下来提醒自己。
她要走的路，已经刻在骨头里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林晚棠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新的配合，新的伪装，新的——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