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裙下的筹码

叫了助理去买胃药和热粥，然后坐在会议桌对面，看着我吃完。
“以后别这么拼，”他说，声音很淡，“身体是自己的。”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宋衍。他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不说话的时候有种冷峻的疏离感。但当他看着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没动心。真的没有。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父亲的医药费，根本没有余力去动心。
关系的转折发生在半年后。
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做一台费用高昂的手术。我把所有能借的钱都借遍了，还差十二万。那天我坐在公司楼梯间里，对着手机里催缴费的短信，终于崩溃大哭。
宋衍不知怎么找到了我。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哭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差多少？我借给你。”
我愣住，抬头看他。
“从你工资里慢慢扣，”他补充道，“不算利息。”
十二万。对宋衍来说不过是一块腕表的钱，对我来说却是父亲的命。我没有理由拒绝。
签借款协议的那天，我的手一直在抖。宋衍把笔抽走，直接撕掉了那张纸。“不用签了，”他说，“我相信你。”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宋衍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那个动作很轻很短，像是不经意的，却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那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把我带在身边。出差要我跟，应酬要我跟，连午饭都习惯让我订好送到办公室。他从不说什么越界的话，但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照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致命——他会记得我胃不好，每次点餐都避开辛辣；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让司机先送我回家；他会在我生日那天，往我工位上放一束没有任何署名的洋桔梗。
我知道这样不对。他有妻子，有一个三岁的女儿。但我像一只被温水慢慢煮熟的青蛙，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逃不掉了。
真正越过那条线，是在我入职一年后的年会当晚。
我喝多了。有人起哄让新人敬酒，我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最后趴在洗手台上吐得昏天黑地。恍惚间有人把我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