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三十七天,我终于开了震楼器
“可能是楼体共振吧,老小区了,很正常。”
挂了电话,我把震楼器关了。不是因为我怕了,而是因为我要留着它,在他们最需要睡觉的时候再用。
凌晨十二点半,楼上安静了大概四十分钟,我以为他们睡了。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慢慢喝完,然后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软件,搜了一首哀乐。
不是那种委婉的交响乐版本,是正宗的、农村办白事时用的那种,唢呐一响就能把人送走的那种。
我把手机连上蓝牙音箱,把音箱贴在卧室天花板上,点了播放。
唢呐声在凌晨的寂静里炸开,凄厉、刺耳,我站在房间里,听着那个声音穿透楼板往上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唢呐的调子抽搐。
楼上几乎是立刻就炸了。
先是咚咚咚的脚步声,然后是砸地板的声音,然后是有人在喊,然后是小孩在哭。
我没关。
哀乐放了大概两分钟,楼上开始往地上砸东西,一下接一下,整个天花板都在抖。我听见那个女人在尖叫,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声音又尖又利,隔着楼板都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我又放了两分钟,然后关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耳朵里还有唢呐的余音在嗡嗡响。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不像话。我看着天花板,想象楼上那家人现在的样子,女人在骂,男人在摔东西,小孩在哭。
我发现自己竟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终于”的笑。终于,他们知道什么叫难受了。
手机又响了,还是物业。
“1701,1702又投诉你了,说你在放恐怖音乐!”
“没有啊,”我说,“我在听歌呢,可能声音大了一点,我这就关。”
“你能不能注意一点?人家有小孩子。”
“我也有作息**啊,”我说,“现在才十二点四十,不算深夜吧?”
物业那边沉默了两秒,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我看着通话记录里那一串物业的来电,又看了看楼上那对夫妻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只知道他们在物业登记的名字:张伟,李娟。
张伟,李娟。
我想起第五次上去沟通的时候,门开了条缝,我看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