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体里有根刺
停在嘴边，姑姑咀嚼的动作僵住了，连堂弟都不敢再闹，缩了缩脖子。
爷爷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块被吐出来的肥肉上。白花花的肥肉，沾着堂弟的唾液，表面印着几个小小的牙印，摊在桌上，油腻腻的。
然后他看向了我。
“老大家的，把它吃了。”
我的筷子停在碗边，愣住了。八岁的我已经学会了看眼色，知道爷爷的话不能违抗，但这件事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那块肉是堂弟吐出来的，上面还有他的口水，为什么要我吃？
“爷爷，那是……”
“长辈让你吃你就吃。”爷爷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变冷，“不听话就打死你。”
最后那五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看向父亲。
父亲坐在我旁边，低着头，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像是那碗饭里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他的手在抖，筷子尖磕在碗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我看向母亲。
母亲的嘴唇动了动，眼圈红了，手指攥着桌布，攥得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爷爷的目光移过去，只一眼，她就闭上了嘴，低下头，一滴眼泪掉进碗里。
我看向二叔、二婶、姑姑。
他们全都低着头，没有人看我。堂弟躲在二婶身后，露出半张脸，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但又不明白为什么是堂姐替他受过。
“吃。”
爷爷又开口了。一个字。
那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头上。我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手伸出去，筷子夹起那块肥肉。肥肉**腻的，在筷子尖上微微发颤。我闻到了它的味道，油腻的，带着堂弟口水特有的气息。
胃里一阵翻涌。
我把它送进嘴里。
肥肉碰到舌头的瞬间，那股油腻感混合着别人的唾液味一起炸开。我的喉咙猛地收缩，胃剧烈抽搐，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我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囫囵嚼了两下，肥肉在牙齿间滑来滑去，像一块生橡胶。
咽下去。
用力咽下去。
肥肉滑过喉咙的感觉像吞了一条蛞蝓。我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碗里。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眼泪鼻涕糊
爷爷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块被吐出来的肥肉上。白花花的肥肉，沾着堂弟的唾液，表面印着几个小小的牙印，摊在桌上，油腻腻的。
然后他看向了我。
“老大家的，把它吃了。”
我的筷子停在碗边，愣住了。八岁的我已经学会了看眼色，知道爷爷的话不能违抗，但这件事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那块肉是堂弟吐出来的，上面还有他的口水，为什么要我吃？
“爷爷，那是……”
“长辈让你吃你就吃。”爷爷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变冷，“不听话就打死你。”
最后那五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看向父亲。
父亲坐在我旁边，低着头，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像是那碗饭里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他的手在抖，筷子尖磕在碗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我看向母亲。
母亲的嘴唇动了动，眼圈红了，手指攥着桌布，攥得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爷爷的目光移过去，只一眼，她就闭上了嘴，低下头，一滴眼泪掉进碗里。
我看向二叔、二婶、姑姑。
他们全都低着头，没有人看我。堂弟躲在二婶身后，露出半张脸，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但又不明白为什么是堂姐替他受过。
“吃。”
爷爷又开口了。一个字。
那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头上。我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手伸出去，筷子夹起那块肥肉。肥肉**腻的，在筷子尖上微微发颤。我闻到了它的味道，油腻的，带着堂弟口水特有的气息。
胃里一阵翻涌。
我把它送进嘴里。
肥肉碰到舌头的瞬间，那股油腻感混合着别人的唾液味一起炸开。我的喉咙猛地收缩，胃剧烈抽搐，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我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囫囵嚼了两下，肥肉在牙齿间滑来滑去，像一块生橡胶。
咽下去。
用力咽下去。
肥肉滑过喉咙的感觉像吞了一条蛞蝓。我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碗里。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眼泪鼻涕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