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曾许一世欢颜
暴雨倾盆。
我已经记不清在摄政王府的白玉阶前跪了多久。
雨水混着泥沙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我的五脏六腑冻结。
阮家**,父亲被下诏狱,明日午时便是满门抄斩的死期。
我那个刚满七岁的幼弟,还在大牢里发着高烧。
放眼整个京城,如今敢从皇帝刀下救人的,只有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慕容渊。
大门终于缓缓推开。
一抹玄色蟒袍映入眼帘。
慕容渊撑着把黑伞,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不紧不慢走到我面前。
他睥睨着我。
“阮家大小姐,你这双弹琴作画的娇贵身子,竟然也能跪得这么久?”
我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
“求王爷开恩,救我幼弟一命!
只要能留阮家最后一点血脉,听雪愿给王爷做牛做马!”
慕容渊轻笑了一声。
他用伞柄挑起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起头的那一刻,他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视线扫过我的眉眼,最后落在我的唇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涌动着狂热。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
他丢开伞,温热粗糙的指腹猛地捏住我的下颚。
“签了这份死契,做本王的无名外室,
一辈子别出这王府的门。你弟弟,就能活。”
他身后侍卫立刻递上一张契约。
我没有退路,咬破手指,在纸上重重地按下了血印。
从这一刻起,京城再无第一才女阮听雪。
只有摄政王府里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玩物。
入府的第一天,管家带我去了偏院,扔给我十几套素白的衣裙。
“换上吧。王爷最厌恶大红大紫的颜色。
还有,以后在王府里,走路要轻,说话要柔,切莫大声喧哗。”
我默默脱下了身上原本的红衣。
傍晚时分,我被送进了主院的书房。
推开门,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美人图。
画上的女子一袭白裙,眉眼温婉,容貌竟与我有七分相似!
画卷旁题着四个字:吾爱婉音。
李婉音。
原来如此。
这就是慕容渊愿意出手保下我弟弟的原因。
他根本不是看上了我,他只是找到了一个用来缅怀挚爱的替身!
“谁准你盯着她看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按在了紫檀木书案上。
慕容渊双眼猩红,满身酒气地压在我身上。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眼神里交织着痛苦与疯狂。
“婉音……你终于肯入梦来看我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
“王爷,我不是……”
“闭嘴!”
他粗暴地扯开我身上的白裙。
根本不给我任何挣扎的机会,带着惩罚般的力道,极尽掠夺。
痛楚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我死死咬住下唇。
他在我耳畔低喘,滚烫的唇流连在我的锁骨,
吐出的话语却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永远待在我身边。再敢离开,本王就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