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我有病三年，我送他进去了
耐烦。
是警惕。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把一整面墙的空白处贴满了打印出来的照片。四十七张标红的日期在白墙上排成一条蜿蜒的蛇。
我拿起笔，在时间轴最早的那个日期旁边写了一行字：
"赵诚搬入：2021.3.1"
"首次入侵：2021.3.19"
"物业有备用钥匙。老钱知情。"
手停在半空。
三年了。我每天拉三十次门把手，每天拍四张照片，日复一日，被所有人当成笑话。
赵诚笑我有病。老钱笑我有病。邻居笑我有病。
没有一个人想过，一个每天检查门锁三十遍的人，有一天会发现门锁根本锁不住任何人。
我把笔放下。
手指搭在桌面上，指尖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
三年来第一次。
第三章
接下来一周，我变成了全楼最"严重"的患者。
出门拉门把手从三十次改成四十次。回家后在门口站十分钟，反复摸钥匙孔，嘴里念念有词。
路过赵诚家门口的时候，我会刻意停下来，歪着头盯他的门牌号看五秒钟，嘴唇微动，然后快步离开。
消息很快在楼栋群里传开了。
"六零二的顾衍是不是更严重了？"
"今天看到他在走廊自言自语。"
"有没有人管管啊，挺吓人的。"
赵诚在群里回复："大家别太紧张，小顾就是压力大。我平时多留意着他，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物业。"
下面一排点赞和竖大拇指的表情。
"赵哥真是好人。"
"有你这个邻居，小顾也算有福了。"
我坐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看着这些消息，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好人。
你们口中的好人，三年里四十七次提着不明液体的袋子进我的门。
隔天下午四点，我回家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刘雯。
我的前女友。
她在四楼有个朋友，偶尔来串门。电梯里的空间很小，她站在左边，我站在右边。空气里有她用了两年的那款香水的味道——栀子花底调，我以前能从十步外认出来。
"顾衍？"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嗯。"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的手上——指关节上有拉门把手磨出的茧。她把视线移开了。
"你最近……还好
是警惕。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把一整面墙的空白处贴满了打印出来的照片。四十七张标红的日期在白墙上排成一条蜿蜒的蛇。
我拿起笔，在时间轴最早的那个日期旁边写了一行字：
"赵诚搬入：2021.3.1"
"首次入侵：2021.3.19"
"物业有备用钥匙。老钱知情。"
手停在半空。
三年了。我每天拉三十次门把手，每天拍四张照片，日复一日，被所有人当成笑话。
赵诚笑我有病。老钱笑我有病。邻居笑我有病。
没有一个人想过，一个每天检查门锁三十遍的人，有一天会发现门锁根本锁不住任何人。
我把笔放下。
手指搭在桌面上，指尖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
三年来第一次。
第三章
接下来一周，我变成了全楼最"严重"的患者。
出门拉门把手从三十次改成四十次。回家后在门口站十分钟，反复摸钥匙孔，嘴里念念有词。
路过赵诚家门口的时候，我会刻意停下来，歪着头盯他的门牌号看五秒钟，嘴唇微动，然后快步离开。
消息很快在楼栋群里传开了。
"六零二的顾衍是不是更严重了？"
"今天看到他在走廊自言自语。"
"有没有人管管啊，挺吓人的。"
赵诚在群里回复："大家别太紧张，小顾就是压力大。我平时多留意着他，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物业。"
下面一排点赞和竖大拇指的表情。
"赵哥真是好人。"
"有你这个邻居，小顾也算有福了。"
我坐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看着这些消息，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好人。
你们口中的好人，三年里四十七次提着不明液体的袋子进我的门。
隔天下午四点，我回家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刘雯。
我的前女友。
她在四楼有个朋友，偶尔来串门。电梯里的空间很小，她站在左边，我站在右边。空气里有她用了两年的那款香水的味道——栀子花底调，我以前能从十步外认出来。
"顾衍？"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嗯。"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的手上——指关节上有拉门把手磨出的茧。她把视线移开了。
"你最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