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鬼魂，是火化后才出现的
是这样的三秒。
当年七岁的我跟她说"妈，我没看见爸的鬼魂"时，她也沉默了同样长的时间。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她说：
"我明早到。"
第二章
我妈是第二天清晨到的。
坐了一夜的硬座。下车的时候头发有点乱，外套皱巴巴，但腰挺得笔直。
柳青禾，四十七岁，一个人把我拉扯到大。
没再婚过，没靠过任何人。在外地的菜市场租了个摊位，卖了十几年卤味。手指关节比同龄人粗一圈，指甲缝里嵌着卤料的颜色，怎么洗都洗不净。
我去车站接她。
她见到我，先上下看了一眼，然后伸手理了理我的领子。
"瘦了。"
"没有。"
"嘴硬。"
她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了几盒自己做的卤菜。来见仇人，还不忘带菜。
去老宅的路上，我把情况和她说了一遍。奶奶装病，二叔要房子，沈浩放狠话。
她听完，只问了一句："那个鬼，你看清了？"
"看清了。工地上的，二叔的工程。"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妈从来不问"你确定吗"或者"你是不是看花了"。
从我三岁第一次指着空气叫"那边有人"开始，她就没怀疑过我一次。
只有我爸不信。
他说我脑子有病，说我故意吓人骗人，还带我去医院做过脑部CT。
片子出来一切正常。
他更火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正常你还装？"
只有我妈，蹲下来摸着我被扇红的脸，轻声问——
"你看到什么了？告诉妈妈。"
后来的事，你们知道了。
我爸"死"了。
七岁的我跟她说："妈，我没看见爸爸。"
她懂了。
人真的死了，我一定能看见。
看不见——人还活着。
活着的人，躺在棺材里，等着被埋。
我妈不知道他为什么装死。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些年来，她每次从梦里惊醒，都因为同一个噩梦：我爸掐住她的脖子。
她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但她的身体知道。
所以她选了火化。
当着我***面，签了字。
"不准！"奶奶当场掀翻了桌子，"沈家的人，祖祖辈辈都要土葬！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我妈没说话。签好的同意书，递给了殡仪馆的人。
她的
当年七岁的我跟她说"妈，我没看见爸的鬼魂"时，她也沉默了同样长的时间。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她说：
"我明早到。"
第二章
我妈是第二天清晨到的。
坐了一夜的硬座。下车的时候头发有点乱，外套皱巴巴，但腰挺得笔直。
柳青禾，四十七岁，一个人把我拉扯到大。
没再婚过，没靠过任何人。在外地的菜市场租了个摊位，卖了十几年卤味。手指关节比同龄人粗一圈，指甲缝里嵌着卤料的颜色，怎么洗都洗不净。
我去车站接她。
她见到我，先上下看了一眼，然后伸手理了理我的领子。
"瘦了。"
"没有。"
"嘴硬。"
她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了几盒自己做的卤菜。来见仇人，还不忘带菜。
去老宅的路上，我把情况和她说了一遍。奶奶装病，二叔要房子，沈浩放狠话。
她听完，只问了一句："那个鬼，你看清了？"
"看清了。工地上的，二叔的工程。"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妈从来不问"你确定吗"或者"你是不是看花了"。
从我三岁第一次指着空气叫"那边有人"开始，她就没怀疑过我一次。
只有我爸不信。
他说我脑子有病，说我故意吓人骗人，还带我去医院做过脑部CT。
片子出来一切正常。
他更火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正常你还装？"
只有我妈，蹲下来摸着我被扇红的脸，轻声问——
"你看到什么了？告诉妈妈。"
后来的事，你们知道了。
我爸"死"了。
七岁的我跟她说："妈，我没看见爸爸。"
她懂了。
人真的死了，我一定能看见。
看不见——人还活着。
活着的人，躺在棺材里，等着被埋。
我妈不知道他为什么装死。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些年来，她每次从梦里惊醒，都因为同一个噩梦：我爸掐住她的脖子。
她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但她的身体知道。
所以她选了火化。
当着我***面，签了字。
"不准！"奶奶当场掀翻了桌子，"沈家的人，祖祖辈辈都要土葬！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我妈没说话。签好的同意书，递给了殡仪馆的人。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