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我变成了他书房里的一盏灯，看着他为我杀尽天下

像被砂纸磨过，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太后言行不端，秽乱宫闱，即日起，迁于佛堂，无朕旨意，不得出。其母家张氏一族，削爵夺产，三族之内，流放三千里。”
赵高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陛下，三思啊！太后是您的生母，张家是国之栋梁啊！”
“生母？”
萧烬言笑了，那笑意却比冰雪更冷，“一个亲手给儿媳递上毒酒的生母，朕要不起。”
“至于国之栋梁……呵，蛀虫而已。”
他说完，再不看跪了一地的人，径直走向了金銮殿。
我，这盏灯，被留在了空无一人的御书房里。
灯火剧烈地跳动着，我拼命地想喊：不要！
萧烬言！
不要！
我求你别**，不是让你杀了你自己的母亲！
可任凭我如何挣扎，发出的，也只是一缕即将熄灭的青烟。
他听不见。
2.
那一天的早朝，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虽不在场，却能从日落后萧烬言带回的血腥气里，窥见白日的惨烈。
他回来时，神色比走时更加疲惫，也更加阴冷。
他换下了龙袍，依旧只穿着那件我死时他身上穿的玄色常服，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我的血迹。
他没让任何人跟着，一个人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他走到书案前，坐下，然后，抬眼看向我。
我只是一盏灯，静静地立在桌角，散发着微弱的光。
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琉璃灯罩，看到了里面焦灼不安的我的灵魂。
“鸢儿，”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今天，我把张家抄了。二十七口，无一幸免。”
我的火焰猛地一缩。
张家，太后的母家，也是当初将我推上后位最大的助力之一。
为首的张国舅，曾是朝中一品大员，位高权重。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萧烬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当初你入宫，是他们一手安排，想让你做张家的傀儡。你处处不从，他们便视你为眼中钉。”
“那杯毒酒，是太后赐下的。可背后递刀子的，是他们。”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我，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杀了他们。你是不是……在怪我？”
灯火剧烈地摇晃起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