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才收到他写的情书

周兰把十七封信一封一封折好，放回文件袋里。
他摇头。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茶杯里的茶都凉透了。窗外的阳光移走了，他的脸沉进了阴影里。
“那天在银杏树下等了三个小时之后，我就经常想，如果那天她来了，我会跟她说什么。” 他说，“我想了十年，翻来覆去地想，到最后都没想出来，我到底该说什么。”
他把凉掉的茶杯转了一圈，指尖划过杯壁上的花纹。
“后来我才想明白，不是我没想好说什么，不是信写得不够好，不是时机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是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会在意。我不相信，我这样的人，能被她放在心上。”
“所以不是她不看我，阿姨。” 他抬起头，终于敢直视周兰的眼睛，眼眶红得厉害，“是我从来，都没有敢让她看见过我。这是我的问题，不是她的。”
那天茶馆的见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临走的时候，周兰看着他把那个装着十七封信的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整个回不去的青春。
她忽然开口：“你那个邮箱，就是给她写邮件的那个，可以让我看看吗？”
周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从文件袋上撕下一角，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串邮箱账号和密码，递给了周兰。
字写得很好看，和十几年前情书里的字迹，一模一样。只是落笔的时候，他的指尖，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第 4 章 草稿箱里，二百三十七封信和他的北漂十年
周兰没有立刻离开北京。
她多留了几天，白天去林小娟的公司收拾她的工位，晚上就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对着电脑发呆。
林小娟的同事跟她说，小娟走的那天，还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中途趴在桌上说有点头晕，想趴五分钟歇一歇。
这一趴，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周兰把女儿工位上的东西，一点点收进纸箱里：一个印着公司 logo 的马克杯，一盆已经**的绿萝，几包没喝完的速溶咖啡，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上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大字：交房租。
她把那张便利贴攥在手里，攥了很久，指节都泛白了。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