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弟弟出国后他嫌我丢人，我销了他的户口担保

我坐过的沙发。
动作很仔细，像在擦一块沾了什么脏东西的布面。
我转身往外走。
左腿拖在地上，坏了轮子的行李箱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声响。
02
我是十八岁那年开始踩缝纫机的。
那年秋天，爸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工地赔了四万，医药费花了六万。
爸躺了三个月，走了。
妈抱着十二岁的弟弟跪在灵堂前，弟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哭。
家里还欠着两万块外债。
弟弟刚上初一，学费还没交。
**腰不好，在纺织厂上了十五年夜班，脊椎压迫神经，弯不下腰。
我从学校退了学。
班主任打电话来，说可惜了，你成绩不错。
我说老师，不可惜，我弟弟成绩比我好。
这是真话。
弟弟从小聪明，年年班级第一。
爸活着的时候就说，这个家以后得靠志铭。
我认。
镇上的王裁缝收了我当学徒。
学费两千，从**棺材本里抠出来的。
王师傅教了我三个月，说我手稳，是做裁缝的料。
可手稳有什么用。
第一年，我给人缝补衣服，一件三块五块。
弟弟的初中学费，每学期八百。
我每天缝到凌晨两点，一个月挣一千二。
交了弟弟的学费，交了家里的水电费，剩下的还外债。
妈说：“巧珍，苦几年，等志铭出息了，你就享福了。”
我信了。
第二年我开始接定制单，给镇上的人做衣服。
裁、量、缝、熨，一件棉袄从裁布到收尾要六个小时。
冬天的时候手冷，缝纫机的铁踏板冰得脚趾发紫。
我就把脚泡在热水盆里踩。
水凉了再换一盆。
一晚上换四盆水。
弟弟中考考了全县第三，上了市重点。
学费涨到一学期三千。
加上住宿费、生活费，一年要一万二。
我开始接夜活。
白天在铺子里做，晚上回家继续缝。
一天十四个小时，后来十六个小时。
左腿开始肿。
王师傅说你这是长期坐着压迫血管，得去看看。
我没去。
看病要钱。
弟弟要钱。
弟弟高中三年，我供了。
弟弟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费一年五千八。
我没犹豫，打了一学期的学费过去。
妈在电话里哭。
“巧珍，你弟争气啊。”
争气。
我放下电话，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