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千言皆是错,书尽不由衷
未婚夫宋之言大胜归来那日,用所有军功向皇上求娶我。
我满心欢喜赶去迎接。
却撞见他和沈清音翻云覆雨,见我出现宋之言慌乱地停下。
沈清音只是嘲讽一笑:
“宋兄身中***,我是医女,只为救人,没有什么龌龊想法,也没有时间同你们这些深宅妇人争风吃醋。”
我的目光触及宋之言衣衫下的累累伤痕,沉默良久对他开口:
“要么退婚,要么送她离开永不踏入京城。”
他毫不迟疑,派人将沈清音送回边疆。
直到成亲当日,我早起梳洗,却发现满头青丝皆脱落在床,就连眉毛都一根不剩。
面颊上也赫然写着娼妓两个大字,无论如何搓洗,都丝毫不褪。
我心焦如焚,却看到门被踢开,沈清音趴在宋之言背上,笑到泪湿眼角:
“这两个字同你这头真是格外相配。”
“你让我永不能踏入京城,我做到了,是宋大哥亲自将我背回来的,不算踏入。”
见我要发怒,宋之言安抚地朝我笑笑:
“晚柠,大喜之日莫要生气,清音也是为了考验你,做我的夫人,必得有临危不惧之勇气。”
“待今日过去,清音便把解药给你,反正今日有盖头覆面,无人能发现。”
我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面纱:
“今日这婚,不必成了。”
……
宋之言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方寸微乱:
“晚柠,切勿胡说。”
沈清音从他背上跳下,围着我仔细端详,轻嗤一声:
“又玩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宋兄在战场上用兵如神,如今怎么被这一娇小姐耍得团团转。”
“你别说,宋兄的这两个字,写得真是好看。”
“你的字加上我的药,我们简直默契十足。”
我呼吸微滞,幼时从**市场将宋之言买回后,我亲自教他读书。
他从目不识丁到写出一手好字,是我手把手教。
他学会的第一个词便是我的名,我及笄那日,他拿着亲手写就的求婚书在我门口跪了一夜后毅然参军。
他说只有他功成名就,才有资格求娶我。
我拒了所有亲事,等了他五年,如今等来的竟只有这娼妓二字。
拳头微微攥紧,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日思夜想的男人,如今却感到无比陌生。
宋之言视线刚与我相撞,便下意识移开,眼底藏着几分躲闪与不安:
“晚柠,当初清音被你逼迫离京,都不曾怨恨,今日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而已。”
沈清音抬着头,颐指气使地开口:
“我是你夫君的救命恩人,那日我可是失了清白,陪他做了两个时辰,才让他泄了火,你该对我感恩戴德才是,救命之恩哪怕是要求你下跪磕头都是理所应当。”
她话音未落,我毫不留情一巴掌甩过去,却被宋之言捏住手腕。
如此熟悉的动作,当初明明他也是这般替我挡下所有恶意。
沈清音从宋之言背后探出头来,故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带着几分狡黠与挑衅:
“动不动就想**巴掌,真是嚣张跋扈,不过是克死爹娘又被领养的玩意,竟真把自己当成娇小姐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宋之言,世人只知我是相府千金,不知我真实身份。
亲生爹**事,我只告诉过他一人。
刚知晓我的身世时,宋之言眉宇间尽是疼惜,
他曾在我爹娘墓前发誓,会生生世世守护我。
每当爹娘忌日,他都早早准备,亲自爬上三千台阶,去海华寺替我求来安神香囊。
只为让我能睡个好觉。
可现如今,我视若隐秘的心事,被他轻飘飘说与旁人取乐,到头来,成了沈清音轻贱我的由头。
他攥着我的手,力道分明已刻意收敛,可我仍觉得手腕发疼,我就这样死死地盯着他,眼底渐渐只剩漠然。
他被我的视线一烫,慌乱地松开手,看到我手腕上的红痕后,流露出心疼:
“好了晚柠,我先回家准备,你也快些打扮,等吉时到了,我就来娶你。”
他背着沈清音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仿佛这样就能把我刚刚的拒绝抛之脑后。
直到他们走远,玲儿才盯着我的脸,瑟缩着开口: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从梳妆匣底层取出一块玉佩,冷声道:
“进宫,这场婚事是该换个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