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灰辞绿水
深夜,宁雨薇推门进来,抬手就要抱住他,却被猛地避开。
看着落空的手,她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老公,你怎么了?”
见他默不作声,她叹了口气,轻轻攥住他的手。
“是不是还在为孩子的事难受?”
“没事,我们还年轻,以后总会有的。”
周寺川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扯唇笑了。
因为‘弱精症’五年连丧三子的痛苦,被愧疚折磨到**无数次的绝望。
一千多个不眠之夜、一次又一次失望落空的悲恸。
他以为她能够感同身受,甚至强撑着伤心去安慰她。
可原来,她才那个罪魁祸首。
现在却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跑来安慰他,真是令人作呕!
宁雨薇冲上来搂住他的脖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情欲翻涌。
“不如我今晚主动点,你争取喂饱我,好不好?”
说着她就凑上来要吻他。
“别碰我!”
周寺川条件反射般弹开,胃里一阵翻宁倒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被接连拒绝,宁雨薇眉眼间染上几分烦躁,正要说话。
可就在下一秒,电话铃突然响了。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她脸色骤变,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大步离开。
听着楼下呼啸而过的汽车引擎声。
周寺川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抹近乎悲哀的笑。
五年的**,怎么可能无迹可寻呢?
她裙上沾染的冷松香水味味,车里遗落的男性手表。
隔壁市突发**时,她当时正忙着一个关乎公司存亡的大案子。
可一听说陆凛去了那里,便二话不说抛下整个公司连夜赶赴灾区。
全然忘了当时的他刚出车祸还在医院等她签字。
度蜜月那次,她接了通电话就把他一人丢***街头。
那一次,他险些在帮派厮杀里丧命。
这五年,从来不是她演得太好。
而是他太傻,太蠢。
蠢到以为她和阮念不一样,蠢到他从未怀疑她的爱。
周寺川惨笑一声,掩下眼底的湿意,抬脚准备离开。
可下一瞬,视线扫到桌上亮着屏幕的电脑时,瞳孔骤然紧缩。
周先生,这已经是我们研究所第五次邀请你了,也是最后一次,您确定还要拒绝吗?
而底下赫然是刚发送于半小时前的信息。
确定。
简单两个字,却如同一声惊雷将周寺川从头顶劈开。
A大物理研究所,全球所有物理学者的梦想殿堂。
他从八岁启蒙,上万次竞赛,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深夜,就为了这张入场券。
可连续五年都被拒之门外。
他总以为是他能力不够。
直到此刻,他点进宁雨薇和阮念的聊天框。
阮:“你真又给拒绝了?”
宁:“你开什么玩笑,让他跑去国外那我筹谋的这一切不就全都暴露了?再说了我都给了他丈夫的身份,荣华富贵要什么没有?”
“他也该知足了。”
一句知足,让他二十年的血汗宁之一炬。
室内暖气温和,周寺川却冷得牙齿打颤,全身血液仿佛被瞬间冻住。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眼泪顺着脸颊无声落下。
爱他的时候,她说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送给他。
现在,却又嫌他要得太多,不够知足。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周寺川机械地抬起头朝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瘦弱、衣着破烂的陌生小男孩蜷缩在角落。
周寺川呼吸微顿,正打算报警。
可视线落在男孩左手的瞬间,骤然僵住!
那块蝴蝶型胎记和他第一个孩子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