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褪色
沈听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你在用离婚威胁我?"他靠在沙发背上,翘起腿,歪着头看我。
"这么多年,你说了几次离婚了?"
我沉默着。
他说的没错,以前每次吵架,我都会提离婚。
那时候他不管对错,总是立马放下面子来哄我,求我别说了,说他会改。
而现在,他不愿意了。
"好了,不要闹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像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了。你离开我,你能去哪?"
说完,他转身回了卧室。
我呆呆地坐在客厅里,眼泪大概已经流干了。
眼眶又涩又疼,可一滴都流不出来。
曾经我也是有事业的。
大学毕业那年,他刚起步创业。
我放弃了一家大公司的offer,去他的小破公司帮忙。
做方案、跑客户、管财务,什么都干。
后来公司做起来了,他说你辛苦了,以后别那么累了,在家休息吧。
他说他会养我一辈子。
可一辈子才过了不到五年。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许思思。
"知越,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是我是真的没忍住。"
"你知道的,我从小缺爱,只要一有人对我好,我就会爱上他。"
"沈听他真的很优秀,他能带给我和孩子好的生活。我知道你从小都帮我这么多次,也不介意再帮我最后一次。"
"你能不能跟沈听离婚?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起初中的时候。
那时候许思思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没有人跟她说话。
她爸妈离婚了,她跟着妈妈,住在城中村一个隔断间里。
衣服永远是那两件换着穿,书包带子断了用胶带缠。
有一天下课后,几个女生把她堵在厕所里,说她是没爸的野种。
我冲进去挡在她面前,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还手。
她低着头说,没有人帮过我,我不知道怎么还手。
从那天起,我带着她吃饭、写作业、逛街。
我妈给她买衣服,我爸帮她修书包。
她考上大学那年交不起学费,我把我攒了三年的压岁钱全给了她。
我帮了她无数次。
每一次她都说,知越,你对我真好,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现在她告诉我,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帮我让出你的老公。
帮我和你的老公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胃里翻涌出一阵恶心。
我准备起身,忽然僵住了。
上一次例假,好像已经是两个月前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