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两断,余生晴朗
我一路走走停停,半个时辰才走到当铺门口。
我拿出当票,刚和小二表明来意,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出十倍。”
我转身,对上江云狠厉的眼神。
江云挽着盛寒舟,两人跨过门槛。
“好巧!”江云笑得意味深长,示意丫鬟付账后拿起玉簪对着光线。
我暗暗握紧拳头,但凡我表现出越在意,江云便更不会让我好过。
盛寒舟看到簪子脱口而出,“宁宁,这不是伯母留给你的嫁妆吗?”
江云眼神一暗,不屑的轻嗤,“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一文不值的破烂。”
说完又拿起托盘里的玉镯一起抛给身后的丫鬟,“赏你了。”
玉簪和镯子砸在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摔得四分五裂。
我的心脏一紧,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过气来。
这套首饰,是当年爹爹花光身上所有银子,专门找老工匠给娘亲打造的定情信物。
是我没有保护好它们。
我瞪着盛寒舟,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盛寒舟眼神闪了闪,移开视线。
丫鬟一脸惊恐的跪下,低头求饶,“小姐饶命,是奴婢手笨没接住,还请小姐责罚。”
可我分明看到她翘起的嘴角。
“不过是件不值钱的玩意罢了,起来吧。”江云脸上是解气的得意。
盛寒舟负手而立,神情居高临下,“宁宁,我早告知你不要太过,这便是对你的惩罚。”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回家安心等我派人去接你。”
我已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慢慢跪了下来,小心捡起地上碎掉的镯子和簪子用手帕包**紧护在怀里。
锋利的碎片刺进血肉里,可手上的痛却抵不消心里的痛。
眼前渐渐朦胧一片。
我不知他们是何时离开,自己是如何回到家。
我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发呆,直到被一阵‘咕咕咕’声唤醒。
是给宫里那位送信的信鸽。
我解下绑在信鸽腿上的竹筒,展开信纸。
吾即刻动身。
算算时间,那位应该快到了。
一夜没睡,天刚亮,我便跨上装好祭品的蓝子朝爹**坟墓走。
远远便看到爹**坟前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