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必等春风来渡
看到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
傅津舟眉头紧锁,满脸的不信。
"苏清晏,我说过,别再玩这种把戏。"
"等你状态正常了,我会安排你见楠楠。"
"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他随手将协议书扔到一边,毫不在意。
我却伸手把协议拿了回来,冷笑一声:
"傅津舟,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径直下车离开。
我没有回头,也不知道。
傅津舟一直在车里通过后视镜望着我的背影。
他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错愕与茫然。
他大概早就忘了,最初的我是什么模样。
忘了那个曾经被他费尽心思追了整整一年的女人的原本样子。
他只记得婚后那个对他百般忍让,卑微顺从的苏清晏。
这些年,他一直拿我的父母和孩子拿捏我,当作PUA我的工具。
久而久之,我也被磨得不敢离开。
与社会脱节太久,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只能依附于他。
到最后,竟把他当成了全世界。
这大概,就是很多困在家庭里的女人共同的悲剧。
不是没有能力,只是被家庭,孩子与责任捆住了手脚。
离开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律师。
把目前的处境一五一十说明。
只是我之前有过****的记录。
所以要得到孩子的抚养权,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精神姿态正常的。
我在外面找了份工作,不算光鲜体面,却是我独立迈出的第一步。
本以为脱离社会太久,会难以适应。
可靠着如今这颗年轻不服输的心。
我竟很快上手,做事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干劲与果断。
每天楠楠放学,我都会准时去***等她。
只是每次,她都被沈念带着保镖先行接走,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久了,园里的老师大多和我熟悉起来。
那天,一位相熟的老师随口打趣。
只是话一出口失了分寸:
"苏小姐,以前看新闻总觉得你是个恋爱脑,一门心思缠着傅先生。"
"孩子也从不见你接,我们还私下议论,觉得你......不太正常。"
"现在接触下来才发现,您其实挺好的,跟传言完全不一样。"
话音落下,她才惊觉言辞过重,连忙局促地向我赔笑道歉。
我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没事,听你这么说,我反倒更清楚以前的自己有多荒唐。"
"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这句话像是对她的回应,更像是对自己的郑重承诺。
我绝不能再变回那个三十二岁,懦弱妥协的苏清晏。
随着记忆一点点恢复。
从前那种畏缩,忍让的情绪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试图重新吞噬我。
原来时光与经历,真的能把一个人磨得面目全非。
我把此刻的决心与心态,一字一句写进日记本里。
我发誓,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绝不让自己再犯一次同样的错。
就在这天,傅津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清晏,律师已经联系我了,你是真的要跟我离婚?"
"别以为同一套把戏,还能在我面前用第二次。"
他的语气里,难得掺了几分怜悯与惋惜。
仿佛自己也不愿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只在电话这头冷冷一笑,语气干脆:
"傅津舟,这话明明是你先说的,我们之间早就没可能了。"
"怎么,现在不想离,难道是舍不得我?"
电话那头顿时带上几分不耐:
"我是怕你又拿**来威胁我。"
"你当了整整十年家庭主妇,离开我,你拿什么活下去?"
"没有我,还有谁会要你?"
我没有告诉他。
如今的我工作顺利,在公司里早已站稳脚跟。
上下同事见了我,都会恭敬喊一声:"晏姐。"
他眼中那个毫无生存能力,只能依附他的苏清晏。
早已凭着自己的力量与韧性,在社会上挣出了一席之地。
而这,才是原本的我。
他最后在电话里沉声道:
"对了,明天是楠楠生日,孩子一直闹着想见你。"
"正好,我们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说清楚。"
我一口应下,语气平静:"好,我去。"
对我而言,这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第二天,我换上自己最体面利落的一身衣服,精心整理好自己。
我再次踏入傅家。
可刚进门,就被两名保镖伸手死死拦住。
"苏小姐,今天是傅家千金的生日宴,贵客很多。"
"沈小姐吩咐过,您精神状况不稳定,怕惊扰到在场的宾客。"
"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出了事,您也担待不起。"
我淡淡一笑。
我认得这个保镖。
当年我流产被反锁在房里,就是他守在门外,寸步不离地看着我。
任由我血流满地,连求救都无门。
如今,他又用同样冷漠轻蔑的态度,挡着我见自己的女儿。
我目光冷然:
"我是楠楠的亲生母亲,是傅津舟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
"你不过是个看门护院的看门狗,有什么资格拦我,刁难我?"
话音落下,那保镖脸色瞬间铁青,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我不再看他,径直侧身从他身边走过,一步步踏入灯火璀璨的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