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听话脱离世界后,他们悔疯了
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时,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父皇死死按着我脖颈上的伤口,手上全是血:
「快!快救她!朕的茵茵……朕的茵茵……」
母后跪在一旁,早已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地攥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唤我的名字。
皇兄踉跄着扑到床边,伸手想要碰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
他看着满床的血,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不可能……不可能……」
裴远桉被侍卫拦在门外,疯了似的往里冲。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茵茵……!」
「父皇!求求您,让我进去看看她!求求您了!!!」
父皇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得像要滴血。
他几步冲到门口,抬脚狠狠踹在裴远桉肩上。
「你还有脸见她?!」
「来人!给朕打!打死这个**!」
侍卫一拥而上,将裴远桉按在地上,廷杖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去。
闷响声中,裴远桉咬着牙一声不吭。
直到行刑结束,他被丢在地上,浑身是血,却拼命朝我的方向爬过来。
他嘴角溢出鲜血,身后也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飘在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突然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我以为裴远桉是这世上最好的夫君。
大婚那天,他掀起我的红盖头,眉眼间全是笑意,认认真真地对我说:
「茵茵,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裴远桉说到做到。」
那时的我相信了。
哪怕后来的父皇、母后、皇兄,一个个都被苏玥吸引去了目光。
我对裴远桉也没有半分怀疑。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些蛛丝马迹早就有了。
苏玥第一次落水被裴远桉救起时,他在岸上抱着她,许久没有松手。
我走过去,他才像是突然惊醒,慌忙把人放下,解释说「情况紧急,顾不得礼数」。
我信了。
苏玥说自己怕打雷,裴远桉便在她寝殿外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问他去了哪里,他说在前线处理军务,风轻云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又信了。
直到那天,我在贫民窟的门缝里,亲眼看见他将苏玥搂进怀里。
那一刻,所有自欺欺人的信任,终于碎了个干干净净。
原来不是没有预兆。
是我太蠢,不肯相信罢了。
屋里,太医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陛下,节哀……公主失血过多,臣等已尽力……」
话音刚落,母后直接晕了过去。
皇兄猛地抓住太医的衣领,双眼赤红:
「你胡说!她怎么可能死?!她以前那么能折腾,那么能闹,她怎么可能会死?!」
他松开太医,踉跄着退了两步,喃喃自语:
「不会的,朕的茵茵不可能出事!她就是想吓唬我们,她从小就这样,一不顺心就闹,这次肯定也是……」
裴远桉终于爬到了门口,听见的就是这一句。
他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半晌后,猛地喷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