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水月照扶音
崔长鸾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将……将军,您醒了?”
“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崔长鸾强撑着笑。
“我……我是说姐姐走了,我替她难过……”
“放屁!”
祁元初从床上下来,一步步逼近她。
“你不是说扶音死了你就成了府里唯一的女主人吗?看不出来啊,你的野心还不小。”
崔长鸾腿都软了,抱着孩子往后退。
“将军,您听我解释……”
“说!到底怎么回事!”
崔长鸾眼泪掉下来,扑通跪在地上。
“将军,我……我只是太爱您了,我想让您多看看我,我……”
“我问的不是这个!”
祁元初一巴掌扇过去,崔长鸾半边脸肿了起来。
“扶音买通人糟蹋你的事,是不是也是假的?”
崔长鸾捂着脸,浑身发抖。
“我……我……”
“说!”
她终于崩溃了,哭着喊出来。
“是!是我自己演的!是我让人假装糟蹋我,是我把宇儿吊起来的!”
“我就是想把姜扶音赶走!她占着将军夫人的位置不走,我什么都得不到!”
“可我没想到她会死啊,我真的没想到!”
祁元初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抬起手,想再打她,却看见宇儿缩在她怀里,吓得直哭。
他的手僵在半空。
崔长鸾看出他心软,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将军,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宇儿和念儿还小,不能没有娘啊!”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
祁元初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嘶哑。
“滚。”
“带着孩子,滚出我的府邸。”
崔长鸾愣住了。
“将军……”
“再不滚,我让人把你们扔出去。”
崔长鸾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哭着抱起孩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门关上,祁元初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具**。
他走过去,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冰凉的手背。
“音音,我替你把仇报了……你回来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身上盖着薄被,膝盖上的伤被仔细包扎过。
周叔坐在床边,看见我睁眼,眼眶一下子红了。
“小姐,您终于醒了。”
我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叔?”
“是我,小姐。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我……我没死?”
“没有。我用死囚的**冒充您,您现在安全了。”
我愣住了。
因为我一点都不想活。
“周叔,您不该救我。”
周叔眼睛更红了。
“小姐,您别说这种话。老将军在天有灵,若是听见了,该多心疼。”
提到我爹,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爹要是知道我活成这样,怕是会更失望。”
周叔沉默了很久,突然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虎符。
我认得那枚虎符。
那是我爹的。
“周叔,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