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止步

来源:fanqie 作者:南瓜葫芦仙 时间:2026-04-24 12:03 阅读:19
陈澈陈杨(仙人止步)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仙人止步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你说这是望月吼,分明是二哈。------------------------------------------,温热的水汽像层薄纱,把整个小房间裹得严严实实。桶壁的木板被泡得发胀,散发出淡淡的松木香,混着苏程程特意加的艾草味,倒也不算难闻。他手里捏着那枚莹白的玉佩,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花瓣纹路——这是娘留下的唯一物件,可他翻遍了所有记忆,也想不起**模样。“到底长啥样呢?”他对着水面里模糊的倒影嘀咕,倒影里的少年眉清目秀,就是眼角总带着点没正形的痞气。“是像我这样单眼皮,还是像姐姐陈宁那样有俩酒窝?爹说娘绣的荷包上,槐花能绣得跟真的一样,连蜜蜂都能引来……”,脑子里突然“叮”一声脆响,那声音清越得像铜钱掉在瓷盘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怪异——这调子,像极了手机里的APP提示音。,差点从浴桶里弹起来,水花“哗啦”一声溅到地上,打湿了旁边堆着的脏衣服。“谁?!”他猛地扭头四顾,浴桶周围就挂着块半旧的蓝布帘,墙角摆着个豁了口的尿壶,连只**都没有。“出来!别装神弄鬼的!我知道你在这儿!”:有些修炼了上千年的元婴老怪,夺舍前总爱先弄点声响扰乱心志,专挑他这种没修为的凡人下手。难不成自己这废体,还成了香饽饽?“十九、八、七……”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突然在脑壳里炸开,语速平稳得像在报菜名,压根不理会他的惊慌。“别念了!”陈澈抓起块洗澡布挥舞着,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爹是陈中河!我姑姑是沐容主事!我……三、二、一,记忆灌输开始。”,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个烧红的烙铁!无数画面、声音、情绪涌进来:高楼大厦比修士的飞舟还高,铁盒子(后来才反应过来叫汽车)在马路上跑得比妖兽快,小方块(手机)里能装下几百个人说话,还有个叫“陈默”的傻小子,在雨里给喜欢的女生送奶茶被拒,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着冷包子掉眼泪……,陈默的心跳、呼吸,甚至被蚊子咬的*意,都清清楚楚。头痛!像是有十把锥子在太阳**搅拌,陈澈疼得蜷缩在浴桶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了。,“咕咚”一声沉到桶底,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那撕裂般的疼痛终于慢慢退去,只留下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只小鼓在里面敲。陈澈瘫在桶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洗澡水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原来……我是陈默啊。”他望着水面里狼狈的自己,喃喃自语,声音还有点发颤,“在蓝星被货车撞死,投胎到这青玄**成了陈澈……这叫什么事啊……”,就听布帘“哗啦”一声被人掀开,苏程程带着哭腔的惊呼声钻了进来:“少爷!你怎么了?刚才听你喊得跟杀猪似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苏程程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碗冒着热气的安神汤,此刻汤碗都歪了,褐色的药汁顺着托盘往下滴。她身后还站着刘星和老马,刘星手里攥着把短刀,老马按着剑柄,俩人都是一脸紧张,瞪着眼睛看他,表情跟见了诈尸似的。
“你、你们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陈澈慌忙往水里缩了缩,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听见你在里面喊得吓人,以为你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苏程程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放下帘子,声音隔着布帘传过来,带着点结巴,“少、少爷,你刚才说的‘蓝星’‘货车’,是啥新出的妖兽吗?”
陈澈这才想起自己疼糊涂了,把心里想的话喊了出来。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强装镇定:“没、没什么,就是偏头疼犯了,疼得胡言乱语。跟你们说,以后睡前千万别洗头,洗了也得用布擦干,不然就会像我这样,疼得死去活来!”
帘子外沉默了片刻,刘星闷声闷气地说:“少爷,用布擦能擦干吗?”
“多擦几遍不就干了?是在不行用嘴吹!”陈澈硬着头皮胡诌,“赶紧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哦,好。”苏程程应了一声,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陈澈这才松了口气,赶紧从浴桶里爬出来,胡乱擦干身体套上衣服。
他坐在床边,看着掉在地上的玉佩,心里跟塞了团乱麻。蓝星的爸妈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他的突然离世哭坏了身体?这个世界的娘又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像爹说的那样,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还有脑子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
“系统?”他试探着在心里喊了一声,“你还在吗?”
“叮——宿主有何吩咐。”机械女声秒回,依旧没什么感情。
陈澈吓了一跳,随即又有点兴奋——还真有系统!前世看的网文诚不欺我!“我在蓝星是不是真的死了?怎么死的?”
“是的,宿主。蓝星时间某年某月某日,您驾驶电动车闯红灯,与一辆重型货车发生碰撞,当场死亡。”系统的回答简洁明了,甚至有点扎心。
“……”陈澈嘴角抽了抽,这死法也太丢人了。“那我怎么会来这个世界?是你把我弄来的?”
“宿主属于正常转世。三千世界并非虚指,轮回法则无处不在。您在蓝星的生命终结,在青玄**的生命开始,符合宇宙基本规律。”
“那你呢?”陈澈追问,“你跟那些网文里的系统一样?有什么功能?是不是要我拯救世界?”
系统没直接回答,反而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信号不好。过了几秒才说:“本系统为‘宗门建设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更好更强。无强制任务,无世界拯救KPI。”
“听起来挺靠谱。”陈澈眼睛一亮,“那新手礼包呢?老规矩,总得给点见面礼吧?比如洗髓丹、神级功法、上古神器什么的……”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提取?”
“提取!”陈澈毫不犹豫。
下一秒,他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电子面板,跟前世玩游戏时的界面差不多。面板上赫然列着一行行字:
宿主:陈澈
体质:万古废体(无法吸收灵气,修炼绝缘体)
技能:无
功法:无
财富:30万两银票(来自姑姑陈沐容)
物品:玉佩(内含三道合体境神魂)、连弩×1、特制箭矢×10
宗门:未命名(未选址、未建设)
宗门成员:1人(陈澈)
宗门积分:0
系统功能:系统空间(已开启)、系统商店(已开启)、系统合成(未开启)
当前任务:选址并建造宗门山门,命名后可获得30积分。任务时限:1年。失败惩罚:无。
陈澈盯着“万古废体”四个字,脸黑得像锅底。合着他不能修炼不是因为经脉堵塞,是天生废柴?这系统还真是实诚。
他没工夫纠结体质,目光直接扫向新手礼包那一栏:
辣椒种子×10、土豆种子×10、西瓜种子×10、瓜子种子×10、花椒种子×10、灵草种子×10、茶叶树×1、桃树×1、极品灵石×100块、九幽望月吼×1
“……”陈澈懵了。辣椒土豆西瓜?这是让他去种地?修仙界玩种田流?还有这灵草种子,没写是什么品种,别是杂草吧?这时要给我颁发插秧小能手的称号吗?
极品灵石倒是不错,极品灵石是**没有的10中品灵石够他在青阳城买个带花园的大院子了。可最后那个“九幽望月吼”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挺霸气,难道是神兽?
“提取九幽望月吼!”他在心里默念。
“噗”一声轻响,脚边凭空出现一团白影。陈澈低头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浑身雪白,脑袋圆滚滚的,眼睛是漂亮的冰蓝色,正歪着头看他,舌头伸得老长,“哈哧哈哧”地喘气,活脱脱一只没长大的二哈!
“这、这就是九幽望月吼?”陈澈指着小狗,声音都劈了,“系统你**啊!这分明是二哈!你看这眼神,清澈中带着愚蠢,跟我前世邻居家那只拆家狗一模一样!”
那小狗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冲他“嗷呜”叫了一声,摇着尾巴往他脚边凑,用脑袋蹭他的裤腿,还伸出舌头**他的手。
“别舔!”陈澈往后躲了躲,指着小狗的鼻子,“你看看你这德行,还九幽望月吼?我看叫‘村口大黄’还差不多!”
“请宿主不要怀疑系统的专业性。”机械女声依旧平淡,“此为九幽望月吼幼崽,成年后可吞噬月华,吼碎山岳,潜力无穷。”
“潜力无穷?”陈澈看着那只正试图啃他拖鞋的小狗,嘴角抽了抽,“我看是拆家潜力无穷吧?”
他刚说完,那小狗仿佛受到了启发,“嗷呜”一声扑到床脚,抱着床腿就开始啃,木头渣子掉得满地都是。
“我靠!还说不是二哈?!”陈澈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想把它拉开。结果小狗以为他在跟自己玩,丢下床腿就扑到他身上,爪子扒着他的衣服,舌头在他脸上胡乱舔。
一人一狗顿时扭打起来。陈澈想把它扔出去,结果被它抱着胳膊啃;想按住它的脑袋,它又用尾巴抽他的脸。最后陈澈被折腾得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看着小狗得意地叼着他的袜子跑到墙角,对着袜子“嗷呜嗷呜”叫,那得意的样儿,气得他牙**。
“行,你赢了。”陈澈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别人的系统送神兽送神器,他的系统送种子送二哈,这日子没法过了。
折腾到后半夜,陈澈终于把这祖宗赶到了墙角,自己倒头就睡。结果刚睡着没一会儿,就感觉胸口沉甸甸的——那狗竟然跳上了床,蜷缩在他胸口打呼,口水差点流进他嘴里。
陈澈:“……”
他认命地翻了个身,心想算了,好歹是只神兽幼崽,养着吧,说不定长大了真能吼碎山岳呢?
第二天早上,苏程程端着水盆进来时,刚掀帘就“呀”地叫出声,手里的水盆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陈澈顶着个鸡窝头坐在床边,俩黑眼圈跟熊猫似的,一脸生无可恋。床上的被子被撕成了布条,棉絮飞得满地都是,褥子上还有几排牙印。而那只雪白的小狗正趴在枕头边,伸着***爪子,看见苏程程进来,还摇了摇尾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少、少爷,这是咋了?”苏程程目瞪口呆,“还有这狗……哪来的?”
“捡的。”陈澈有气无力地指了指狗,“昨晚跑进来拆家,跟我打了一夜。”
“好可爱啊!”苏程程的注意力瞬间被小狗勾走,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摸,“这狗毛好软,眼睛像宝石一样!”
“可爱个屁,”陈澈没好气地说,“去叫刘星把它宰了,中午炖狗肉火锅!”
二哈像是听懂了“宰了”两个字,立马从床上跳下来,跑到苏程程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裤腿,还抬起前爪作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苏程程心都化了。
“少爷你看它多聪明!肯定是灵犬!”苏程程把小狗抱起来,护在怀里,“不能杀!”
陈澈看着那狗冲他龇牙咧嘴,恨不得上去再打一架。结果一人一狗刚对峙起来,刘星掀帘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赵虎,老马也跟在最后。
“澈哥,你醒了?”赵虎一进门就嚷嚷,看见满地狼藉,又瞅见苏程程怀里的狗,“我靠!这狗怎么把你房间霍霍成这样了?”
刘星也皱起眉:“少爷,这狗来历不明,留在身边怕是……”
他话没说完,二哈突然从苏程程怀里跳下来,跑到老马脚边,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对着他“嗷呜”叫了一声。老马原本板着的脸微微一动,低头看了看小狗,又看了看陈澈,眼神里多了点探究。
“这狗……有点意思。”老马难得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像是灵兽。”
“灵兽?”赵虎眼睛一亮,凑过去**,结果被小狗一口咬住了袖子,吓得他“嗷”地一声跳开,“我靠这狗还咬人!”
“我看就是只**。”陈澈没好气地说,“赶紧处理掉,别在这儿添乱。”
正闹着,院门外传来陈中河的声音:“澈儿醒了吗?”
众人赶紧收敛,陈中河和陈曦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陈沐容。陈沐容怀里的白猫一看见那只小狗,立马弓起身子,发出“哈”的警告声,吓得小狗缩到了苏程程脚边。
“这就是你捡的狗?”陈中河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把你房间弄成这样,还留着干什么?”
“二哥,我看这狗不一般。”陈曦霄蹲下身,逗了逗小狗,“刚才它跟老马打招呼,像是能识人修为似的,说不定真是灵犬。”
陈沐容也打量着小狗,怀里的白猫还在炸毛:“灵犬也不能留,太能拆家了,留着早晚把你这破院子拆了。”
“姑姑说得是。”陈澈赶紧附和,“我这就叫刘星把它扔出去!”
小狗像是听懂了,突然跑到陈中河脚边,用脑袋蹭他的靴子,还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竟然有点像在撒娇?
陈中河被它逗得愣了一下,原本严肃的脸松动了些:“罢了,既然是你捡的,就先养着吧。正好刘星他们要跟你走,让这狗路上做个伴。”
陈澈:“……”合着拆家还拆出感情了?
他正想反驳,赵虎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眼神里满是哀求:“澈哥,我听说你和泽哥要走?带我一起呗?”
“带你干啥?”陈澈挑眉,“你爹能同意?”
“我早就跟我爹说了!”赵虎急得脸通红,声音都带了哭腔,“他说我在赵家也是碍眼,让我跟着你出去闯!澈哥,你不带我,我那几个哥哥肯定会打死我的!”他说着,眼睛都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能干活!我会挑水劈柴,还能帮你看着这只**!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求你了!”
陈澈看着他那急得快哭的样,又想起赵虎平时总被哥哥们欺负,连块像样的点心都吃不上,心里软了软。他瞥了眼陈中河,见爹没反对,才叹了口气:“行吧,你跟你爹说清楚,让他亲自来跟我爹说一声,别到时候又说我拐带他家儿子。”
“哎!好!”赵虎乐颠颠地就要跑,被陈澈一把拉住。
“回来。”陈澈压低声音,眼神严肃起来,“这事得保密,不能让大房那边知道,明白不?要是走漏了风声,咱们谁都走不了。”
“知道知道!”赵虎点头如捣蒜,像只偷到糖的胖老鼠,一溜烟跑了。
陈中河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你呀……总是心太软。”他话没说完,就见陈澈从枕头底下掏出张图纸,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爹,五叔,姑姑,你们看这个。”陈澈的声音陈澈见赵虎跑远,才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纸角都磨得起了毛边。他把纸递到陈中河面前,声音压得极低:“爹,这个你收着。”
陈中河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纸上用炭笔写着几行字,列着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陶罐,罐口插着根引线,下面标着“火焰药方子”。
“这是……”陈中河的手微微发颤,他虽不通这些奇技淫巧,却也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上次陈澈用少量**炸坏了大房的假山,威力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按这个方子配出来的东西,威力比我上次用的大十倍。”陈澈的声音沉了沉,“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偷偷做些武器,埋在隐蔽的地方。将来……或许用得上。”他没说将来会发生什么,但父子俩都心知肚明——大房的咄咄逼人,迟早会走到撕破脸的那一步。
陈中河紧紧攥着方子,指节泛白。他看着陈澈,这孩子明明才十八岁,却比他这个当爹的想得还远。这些年他总想着安稳度日,却忘了安稳从来不是等来的,是靠自己争来的。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他喉结动了动,只说了句:“爹知道了。”
陈曦霄和陈沐容也瞥见了方子上的字,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陈沐容摸了摸怀里白猫的头,低声道:“需要什么材料,跟我说,账房那边我来打招呼。”
“谢谢,姑姑。”陈澈摇摇头,“硝石硫磺都是常见东西。按照我方子上的找人容易找到。关键是保密,千万别让外人知道。”
陈中河把方子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又拍了拍陈澈的肩:“你放心,爹知道轻重。你们路上也当心,遇到事别硬扛,玉佩里的神魂……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这几天你就呆在家里别出门。”
“知道了。”陈澈点头,看着爹眼里的***,心里有点发酸。他想再说点什么,陈中河却已经转身,“我们先走了,你们抓紧准备,过几天再出发,今天让泽儿也搬过来吧。”
陈曦霄拍了拍他的背,王玲红着眼睛塞给他一包桂花糕:“路上饿了吃,泽儿那包我已经给他了。”陈沐容最后看了眼那只还在苏程程怀里撒娇的二哈,嘴角抽了抽:“看好这狗,别让它拆了马车。”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苏程程抱着二哈,正用小勺子喂它喝肉汤,小家伙吃得吧嗒嘴,尾巴摇得像朵花。赵虎还没回来,刘星和老马站在墙角,一个擦刀,一个闭目养神,都没说话。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苏程程刚要去开,就听陈泽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澈哥!我来了!”
门一打开,陈泽背着个小包袱闯了进来,包袱上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泽”字。他一眼就看见苏程程怀里的狗,眼睛一亮:“这是啥?新捡的狗?长得跟雪球似的!”
“捡的,叫二哈。”陈澈没好气地说,“昨晚拆了我半张床。”
“这么能拆?”陈泽凑过去**,被二哈“嗷呜”一声躲开,他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正好,路上有个活物解闷。”
他放下包袱,一**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我娘给我塞了好些东西,棉袄棉裤,还有两双新鞋,说青元镇冷。对了,咱们啥时候走?”
“不急过几天。”陈澈看了看天,太阳刚爬到树梢,“还有几天天时间,得抓紧准备。”他冲墙角喊了一声,“刘星,老马,都过来。”又对苏程程说,“程程,你也过来。”
赵虎这时也喘着气跑回来了,脸上红扑扑的:“澈哥!我爹同意了!他说让我跟你好好学,别再傻乎乎的!”
“行。”陈澈点点头,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都过来,咱们开个小会。”
“小会?”陈泽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啥是小会?”
“……”陈澈拍了下额头,忘了这茬。他摆摆手,解释道:“就是大家凑一起,商量点事。”
说着,他从屋里拿出张用粗布画的图纸,铺在石桌上。布上用炭笔画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有两个比人还高的弓臂,下面安着四个铁轮子,箭槽里插着支比胳膊还粗的箭。
苏程程好奇地凑过来,手指轻轻点在图纸上:“少爷,这是什么呀?看着有点像弓,怎么还有轮子?”
“这**弩。”陈澈指着图纸,耐心解释,“你看这弓臂,得用百年铁木做,够硬;弓弦用三阶妖兽的筋,韧性足;下面的轮子是铁的,推着走不费劲。最关键是这箭——”他指着那支粗箭,“箭杆是空心的,里面能装咱们昨天说的火焰药,发射出去,‘嘭’的一声炸开,威力能轰开石头墙。”
刘星的眼睛亮了,他常年跟武器打交道,一看就知道这东西的厉害:“这玩意儿要是做出来,别说山匪,就是筑基修士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就是要这效果。”陈澈点点头,“咱们路上不太平,大伯那边说不定会使绊子,山匪里也有修士。这床弩就是咱们的底气,得在动身之前做出来。”
老马盯着图纸看了半晌,突然开口:“箭杆得找阴干三年以上的铁木,不然炸的时候会裂。弓弦用黑鳞蛇的筋,比普通妖兽筋结实三倍。”
“老马懂这个?”陈澈有点意外。
老马嗯了一声:“早年在铁矿待过,见过类似的机关。”
“那就好。”陈澈心里有了底,开始分配任务,“老马,你去李铁匠铺,让他按图纸打轮子和箭槽,就说……是给三院拉货用的铁架子,别提床弩的事。”
“星哥,你跟老马一起去,盯着点火候,别让铁匠偷工减料。顺便让李铁匠把箭杆掏空,打磨光滑。”
刘星点头:“放心吧少爷。”
“赵虎,”陈澈看向赵虎,“你去城东找王木匠,让他按尺寸做弓臂,就说做两个大木架,要最硬的铁木。告诉他,做得好,多给一倍工钱。”
赵虎拍着**:“保证办妥!”
“陈泽,你去仓库,把我之前藏的那几箱火焰药搬过来,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没问题!”陈泽起身就要走,被陈澈拉住。
“记住,从后门走,别让任何人看见。”陈澈叮嘱道。
陈泽点点头,蹑手蹑脚地往后院去了。
最后,陈澈看向苏程程:“程程,你去醉仙楼,打包十份酱肘子、二十屉**子,再要十坛子米酒……等等一些对了风干肉多准备。就说……是给我爹的招待客人的菜。让他们直接送三院来”
苏程程愣了愣:“少爷,咱们带这么多吃的?”
“路上说不定要走一个月,总不能天天啃干粮。”陈澈笑了笑,“多带点,大家路上吃。对了,把账记在我姑姑名下,就说是她吩咐的。”
“嗯!”苏程程抱着二哈站起身,“那我这就去。”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狗,“这狗……带着吗?”
“带上吧。”陈澈叹了口气,“别让它乱跑就行。”
二哈像是听懂了,冲陈澈“嗷呜”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众人领了任务,都匆匆忙忙地出去了。院子里只剩下陈澈一个人,他走到石桌前,看着那张床弩图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但他不能怕,为了自己,为了爹和姑姑,也为了身边这些相信他的人,他必须把这条路走下去。
阳光透过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陈澈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开始检查自己的包袱——里面有玉佩,有银票,还有那包辣椒种子。
不管未来是什么样,先把眼前的路,一步步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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