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此,别多会少
沈妄听见这句话,胸口莫名一堵,皱着眉道:
“不想说的话,不用勉强。以后安分些,少让**心,我就当你是真心祝福了。”
……
东西被搬进了二楼偏房。
其实绝大多数都是沈妄这些年陆陆续续让人添置的,真正属于苏姣姣自己的,只有那条母亲留下的蓝宝石项链。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要拿出来看一看,才能在不安中勉强入睡。
可住进偏房的第二晚。
当她习惯性地去摸枕下的绒盒时,却发现项链不见了!
苏姣姣脸色“唰”地白了。
她翻身下床,疯了似的翻遍抽屉、衣柜、床垫缝隙,连角落的阴影都不放过。
可项链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
她的心沉到谷底。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了一下。
是一张照片:***里,一个脖颈挂着粗金链、满臂纹身的男人靠在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的,正是那条闪着幽蓝光泽的项链。
苏姣姣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来不及思考就冲出家门。
一踏进喧嚣震耳的大厅,各种黏腻、探究的目光就从四面八方贴上来。
“哟,那不是沈妄那位**吗?怎么一个人来这儿?”
“什么**,结婚证都是假的!我就说沈妄玩腻了早晚甩了她,这不,怕是知道没戏了,急着来找下家吧?”
污言碎语像潮水般涌来,苏姣姣攥紧手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忽略。
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照片里那个男人所在的卡座。
男人似乎早料到她会来,眯着眼吐出一口烟,朝她招了招手:
“苏小姐,久仰大名啊。”
苏姣姣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盯着他指间那抹熟悉的蓝色,声音发冷:
“你手里的东西,哪儿来的?”
男人嗤笑一声,晃了晃项链:
“别人送的。怎么,苏小姐也感兴趣?”
“别人”……
能进她房间、动她东西的,除了沈妄,就只有——
赵婉情。
想起昨天赵婉情从她房门口走过的身影,苏姣姣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
她压着翻涌的怒火,一字一句:
“把它还给我。”
“还?”男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身子前倾,眼神猥琐地打量着她,“到我手里的东西,哪有白白送人的道理?想要,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苏姣姣咬紧牙关:
“你想要什么?”
男人慢悠悠端起一杯烈酒,推到桌沿,笑得油腻:
“简单。听说苏小姐以前在这儿历练过,伺候人很有一套?今晚陪我玩玩,我就考虑还你。”
他指了指那杯琥珀色的液体:
“先把这杯喝了,让我看看诚意。”
苏姣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目光一触及男人指间的项链,她咬紧牙关,端起酒杯仰头灌下。
男人咧嘴笑了,油腻的手顺势就往她腰间探。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她的前一秒,一道黑影猛冲过来,拳头裹着风声狠狠砸在男人脸上!
苏姣姣一惊,抬头正撞进沈妄那双几乎喷火的眸子。
他脸色铁青,浑身上下都透着压不住的戾气。
那混混看清来人是谁,连滚带爬地往外逃,连项链掉了都没顾上捡。
苏姣姣下意识弯腰去捡,手腕却被沈妄一把攥住,力道大得骨头都要碎了。
“你就这么饥渴?”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刚离开我眼皮子底下,就迫不及待钻回这种地方,对着这种垃圾投怀送抱?”
苏姣姣身子一僵,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不等她开口辩驳,更难听的嘲讽劈头盖脸砸下来:“亏你以前还是苏家大小姐?我看你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不是……”她喉咙发紧,刚挤出两个字,就被远处的喧哗打断。
“妄哥!出事了!嫂子在那边被人缠上了!”
现在能被这帮兄弟喊“嫂子”的,只有赵婉情。
沈妄脸色骤变,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松了手,连一秒迟疑都没有。
他走的时候,踢飞了掉落在地的项链。
不偏不倚,落进了***中央装饰用的景观水池里。
苏姣姣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顾不上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踉跄着冲到池边。
冰冷的池水瞬间浸透了衣衫,刺骨的寒意直钻进骨头缝里。
她不停地在水里摸索着,指尖冻得通红麻木,每一步走得艰难又狼狈,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抹熟悉的轮廓。
项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