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脱离书中世界后,爸爸悔疯了
第二天早上,顾家炸了锅。
佣人们发现妈妈不在房间里,不在婴儿房,不在别墅的任何角落。她的手机、钱包、***,全都在床头柜上摆得整整齐齐。
什么都没带走。
顾寒舟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
“找!给我翻遍全城也要把她找出来!”他把茶几上的杯子全扫到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她不可能消失!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沈诗予缩在沙发上,抱着他的胳膊,眼泪汪汪:“寒舟哥,姐姐是不是跟人跑了……她昨晚那些话,分明是早就计划好的……”
“闭嘴!”顾寒舟甩开她的手。
沈诗予愣住了,眼圈一红,又凑上去:“寒舟哥,你怎么能凶我?我流产还没好,医生说不能受刺激的……”
顾寒舟没看她。
他盯着手里那只鞋——妈妈昨晚留在露台上的那只。他攥得很紧,像是怕它也会消失。
我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妈妈走之前叮嘱过我:带好弟弟,去找外婆。
弟弟。
我转身跑进婴儿房。
弟弟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他才三天大,还不知道妈妈已经不在了。
我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裹上毯子。他很小,很轻,像一只小猫。
楼下传来顾寒舟的怒吼声:“给我调监控!看看她到底去了哪里!”
我抱着弟弟,从后门溜了出去。
我知道妈妈说的那个存折在哪里。
就在她衣柜最底层的夹层里,她用一件旧毛衣包着的。那个位置,她告诉过我很多次,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趁佣人们都在忙乱,悄悄溜进主卧。
衣柜的门开着,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顾寒舟的人已经搜过了。
我蹲下来,把手伸进最底层的夹层。
摸到了。
一个布包,里面是存折、房产证、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宝贝,带弟弟去找外婆。妈妈永远爱你。”
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把信揣进怀里,抱着弟弟,从后门溜了出去。
天还没亮,街上很冷。
弟弟在我怀里动了动,哼哼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我站在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外婆。
我只见过外婆一次,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说她住在南方,很远很远的地方。
存折里有钱,够我们去南方。
可我才九岁。
带着一个三天大的婴儿,怎么去?
我蹲在路边,抱着弟弟,哭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深色的西装,眉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你是苏棠的女儿?”他问。
我往后缩了缩,抱紧弟弟。
他看着我,目光落在弟弟身上,顿了顿。
“别怕。”他推开车门,慢慢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我是****朋友。她让我来接你。”
“你骗人。”我说。
他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是妈妈。
照片里的妈妈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一片花海里,笑得很开心。
旁边站着这个男人。
“这是十年前的照片。”他说,“**妈没有告诉你,她认识我,比认识顾寒舟早很多。”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着妈**笑脸。
她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你叫什么?”我问。
“顾景辞。”
他伸出手,把我和弟弟抱上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顾家的别墅。
灯火通明,人仰马翻。
他们还在找妈妈。
可他们永远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