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萌宠去避难:山间云柚

来源:fanqie 作者:淡淡子安 时间:2026-04-26 12:05 阅读:6
带着萌宠去避难:山间云柚(沈云柚王叔)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带着萌宠去避难:山间云柚(沈云柚王叔)
清点家当------------------------------------------,沈云柚就醒了。。初秋的夜风从屋顶漏下来,带着露水的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她盯着头顶那几道细长的天光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前一天的记忆重新捡起来——穿越了,破屋,安哥,手札。,后脑勺隐隐作痛。沈云柚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块鼓起来的肿包,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原身就是在河边石头上磕晕过去,才让她占了这具身体。。,动作很轻,怕吵醒身边的安哥。小人儿蜷在她旁边,两只小手攥着她衣角,睡着的时候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惦记着什么。,塞进被子里,光脚踩上地面。土夯的地冰凉粗糙,硌得脚底发疼,反倒让她清醒了几分。。,清晨的薄雾扑面而来。三间土坯房并排立着,最左边那间塌了大半,土墙裂开一道巴掌宽的缝,从顶贯到底,露出里面掺着碎稻草的泥坯。中间这间勉强算完整,但也只是“勉强”——沈云柚绕到屋后看了一眼,后墙的土坯被雨水涮掉了厚厚一层,凹进去一个坑。。屋顶的瓦片缺了小一半,阳光从窟窿里照进来,地上零零散散落着碎瓦和枯叶。灶台倒是还在,一口铁锅扣在上面,沈云柚翻过来一看,锅底有条裂纹,从中心一直延伸到边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揭开盖子——半袋粗粮,掂了掂分量,大概七八斤。是那种没脱干净的粟米,混着细碎的谷壳和沙子,颜色灰扑扑的。旁边还有只小陶罐,装着粗盐,量倒不算太少,大约够吃两三个月。“七八斤粮食,两个人吃,撑不过七天。”,声音很低。她把缸盖合上,转身出了厨房。,羽毛稀稀拉拉。鸡窝里翻了一遍,有两枚鸡蛋,还带着刚下的温热。沈云柚把鸡蛋小心捡起来,用布包好,揣进怀里。,刀刃卷了两处,刀柄松动。一把锄头,锄刃上豁了个口子。两只破竹筐,编筐的竹篾断了好几根。一捆麻绳,起了毛边。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看过,越看越觉得心头压了块石头。
回到堂屋,沈云柚搬开床脚那只落满灰的木箱子。原身的记忆告诉她,重要的东西都收在这里。箱子没上锁,轻轻一掀就开了,一股樟木混着霉味的气息扑上来。
最上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料子粗糙,洗得发白。是大人穿的——原身父母留下的。衣裳下面压着两张叠成方块的纸,沈云柚抽出来展开,是地契。
两亩薄田,位置就在屋前坡地。
她盯着“两亩”这两个字看了很久。在现代,两亩地大约一百三十多平方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种地这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更何况是“薄田”——能被地契上特意标注成薄田的地,肥力可想而知。
难怪原身的爹当年只在这里盖了座守田屋,而不是正经的庄户院。
沈云柚把地契重新叠好,压回衣服底下。箱子最底层摸到一只粗布缝的小袋子,打开一倒,铜钱叮叮当当落在手心里。她一枚一枚数过去,数了两遍。
不到百文。
沈云柚把铜钱一枚枚捡回布袋,扎紧口子,揣进怀里。
她的手顿了一下。
这双手太小了。手指细瘦,骨节分明,掌心和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
沈云柚摊开手掌看了几秒,然后用力握了握,又松开。
她从枕头下抽出那本手札。书页泛黄粗糙,上面一个字也没有,空荡荡的。昨天翻过一遍,今天再翻,还是空白。
沈云柚把手札合上,塞进怀里,贴着那袋铜钱和两枚鸡蛋。
“姐姐。”
安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站在堂屋门口,一边揉眼睛一边朝她走过来。头发睡得乱蓬蓬的,脸颊上还印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姐姐你又在忙了。”
“嗯。”沈云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姐姐要算算咱家还有多少东西。”
安哥歪着脑袋看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跑到沈云柚跟前,仰着脸说:“姐姐我不饿,你不用着急。”
奶声奶气的一句话,说得认认真真。
沈云柚鼻子猛地一酸。她蹲下来,把安哥乱蓬蓬的头发拢了拢,手指穿过那些细软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
“姐姐不着急。咱们家还有粮食,姐姐只是数一数,心里有数。”
安哥眨巴着眼睛看她,然后主动伸手去摸沈云柚的额头,学着大人的样子说:“姐姐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
沈云柚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站起来,牵着安哥走到院子里。
院墙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公鸡打鸣。
那声音又尖又响,隔着半里地也清清楚楚。安哥立刻来了精神,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大伯家的公鸡!好大声!”
沈云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半里地外,能看见大伯家的屋顶。青瓦,烟囱冒着炊烟,屋顶是完整的。原身的记忆告诉她,大伯沈有福分家时得了五亩好田和一座砖瓦房,原身的爹只分到这两亩薄田和这三间守田屋。
后来爹娘相继病故,大伯那边跟这边就渐渐断了来往。逢年过节会让堂哥过来送一碗肉,像是尽一份义务。
也仅此而已。
沈云柚收回目光,蹲下来对安哥说:“走,咱们去王婶家。”
“去王婶家做什么?”
“送鸡蛋。”沈云柚拍了拍怀里的布包,“王婶这几天给你送吃的,咱们得谢谢人家。”
安哥用力点头,跑回屋里穿鞋。
从守田屋到王婶家,隔着半里地的村路。沈云柚牵着安哥的手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看周围的田地。八月中的庄稼已经抽了穗,但长势确实一般,叶片泛黄,一看就是缺肥。
王婶家也是一座土坯房,但比沈云柚家的守田屋整齐多了。三间正房,一间偏房,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一丛月季,花开得正艳。
安哥跑过去拍门:“王婶!王婶!”
门从里面拉开,王婶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看见门口的两个人,大嗓门立刻响起来:“哎哟,云柚你怎么起来了?头还晕不晕?快进来快进来!”
沈云柚进了院子,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递过去。
“婶子,我昏迷这几天,多亏您给安哥送吃的。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两个鸡蛋您别嫌弃。”
王婶愣了一下,没接。
“你这孩子,自己都吃不饱,还想着谢我?”
“婶子对我和安哥的好,不是两个鸡蛋能还的。”沈云柚把布包塞到王婶手里,“您收着。”
王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蛋,又抬头看了看沈云柚,眼眶微微红了。她伸手在沈云柚脸上摸了一把,手心的老茧粗糙但温热。
“你这孩子,跟**一样,心善。”
她把鸡蛋收下,转身往厨房走:“中午别走了,婶子给你们烙饼吃。”
“婶子不用——”
“少废话!坐下!”
王婶的大嗓门不容拒绝。沈云柚只好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安哥已经熟门熟路地跑到门槛上坐着,捡了几颗小石子在地上摆图案。
王叔从偏房伸出半个身体,手里拿着一根竹篾,正在编竹筐。他看见沈云柚,慢悠悠地笑了笑:“云柚来啦?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王叔。”沈云柚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装作不经意地问,“婶子,我烧了这几天,脑子糊涂了,好多事记不清。现在是什么年号来着?”
王婶在厨房里探出头:“年号?我哪记得这个。老头子!你出来!云柚问你个事儿!”
王叔放下竹篾,慢悠悠走过来:“啥事?”
“王叔,现在是什么年号?我烧糊涂了,记不清了。”
王叔捋了捋山羊胡,想了想:“当今是永安皇帝,永安十八年。怎么,这都不知道?”
“烧糊涂了嘛。”沈云柚笑了笑,“王叔再给我说说?这永安年号,太平不太平?”
王叔没立刻回答。他在沈云柚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把竹篾搁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我年轻时当货郎,走南闯北。永安皇帝刚**那几年,还算太平。后来就不行了——宠信奸臣,卖官鬻爵,各地藩王也不老实。”
沈云柚心里一沉。
“王叔怎么知道的?”
“走的地方多了,茶馆酒肆里听来的。”王叔拿起竹篾,在手里转了两圈,“五年前我跟你婶子到青山村落脚,就是因为外面越来越乱。匪患四起,生意做不下去了。”
厨房里传来王婶的声音:“可不是!那些年他走货,我天天提心吊胆的,还不如种地踏实!”
沈云柚沉默了一瞬。
她在脑子里快速检索。历史课上老师讲过,一个皇朝到了“卖官鬻爵、藩王割据”的地步,离灭亡就不远了。永安十八年——这个年号她没听说过,说明这不是她学过的任何一段历史。但规律是一样的。乱世快来了。
“云柚,你问这些做什么?”
王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就是想……知道现在是啥年月。”沈云柚笑了笑,不露声色。
王叔叹了口气:“知道又咋样,老百姓啥时候不是过日子。”
沈云柚没接话。
但乱世的日子和太平日子,不一样。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念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婶子,我来帮您烧火。”
“不用不用,你坐着——”
“我坐不住。”
沈云柚蹲到灶台边,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王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去揉面。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柴火噼啪的声音和揉面的闷响。
饼烙好的时候,王婶把最厚实的那张塞到沈云柚手里,又把一张小的掰成两半,一半给安哥,一半自己留了一口。
“吃。”
一个字,不容拒绝。
沈云柚咬了一口。粗面烙的饼,掺了点盐和葱花,嚼起来粗糙但香。她已经不记得上一顿正经饭是什么时候了。
安哥两只手捧着饼,小口小口地啃,啃得腮帮子鼓鼓的。
回程的路上,沈云柚牵着安哥的手走得很慢。
半里地的村路,两边是别人家的庄稼地。玉米已经开始抽穗,高粱红了一片。太阳升到半空,把影子投在脚底下,短短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又小又瘦,骨节分明。
但就是这双手,得把这个家撑起来。粮食不够就进山找,屋子漏了就补,铜板花光了就挣。
时间不多。
沈云柚握紧安哥的手,加快了脚步。
到家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后那片山。青山村之所以叫青山村,就是因为背后这座连绵的青山。山高,还林子密,原身的爹从前在里面挖过药材。
明天,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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