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风渡芥

池边初相逢------------------------------------------，课间铃声一落，整栋教学楼瞬间陷入忙乱。，擦玻璃的、摆桌椅的、清扫地面的，吆喝声、水流声、挪动桌椅的摩擦声搅在一起，连走廊都挤满了来回奔走的人，处处都是拥挤慌乱的光景。，挤开人群往走廊尽头的洗手池走，打算把脏抹布洗干净。，她低头拧着布料，温热的水沾湿指尖，周遭全是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时不时被路过成群结队的男生小声议论“哎这是几班的啊，这脸长我心里去了敢不敢去要微信”，于南知也被兄弟拉来洗手池清洗打扫工具，侧身站在隔壁水龙头旁。，指尖动作顿了顿，想起书包里还没归还的化学笔记，索性关了水龙头，侧身看向程韵，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们班程韵的化学笔记，还在我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茫然，随即反应过来，轻声开口：“我就是程韵，笔记直接给我就好。”，语气都平淡无波。，很快恢复如常，点头应道：“跟我去十九班拿，在我书包里。”，把洗好的抹布搭在臂弯，跟着于南知往十九班的方向走。，因为卫生检查越发难走，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步距离，沉默地穿过人群。，值日生忙着擦拭门窗，纪检部成员在一旁核对卫生标准，乱糟糟的人群里，谭芮颖端着一盆刚洗完抹布的脏水，正准备转身去倒掉。，恰好看见于南知和程韵并肩走来，心脏猛地一沉。，抬手正要递给程韵，谭芮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装作被人群挤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手里的水盆猛地往前一倾。
“哗啦——”
浑浊的脏水尽数泼出，精准洒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深色水渍瞬间晕染开，浸透了大半纸张，连带着于南知和程韵的袖口都沾了水渍。
场面瞬间安静了几秒。
程韵看着自己被泼湿的笔记，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谭芮颖立刻放下水盆，眼眶瞬间泛红，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带着哭腔，慌慌张张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人太多了，我被挤得站不稳，才不小心泼出去的……”
她一边哭，一边手足无措地想去擦笔记上的水渍，又怕越弄越糟，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满心愧疚又慌乱无助，惹得周围同学纷纷看了过来。
看着对方哭成这样，原本的些许错愕瞬间散去，反倒变得手足无措。
她攥了攥沾湿的衣角，语气僵硬又无措，连忙开口：“没事，我不怪你，你别哭”
她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哭闹的人，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笨拙地安慰，完全没察觉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刻意。
于南知站在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视线扫过泼满水渍的笔记，又落在谭芮颖泛红的眼眶上，周身散漫的气息淡了几分，没说话，却一眼看穿了这场“意外”里的刻意。
周围的同学纷纷围过来，小声议论着，场面越发混乱。
程韵看着湿透的笔记，又看着不停哭泣道歉的谭芮颖，满心无措，只能反复说着“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