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安清婉:白月光是枕边人

来源:fanqie 作者:武极国的萧良平 时间:2026-04-27 22:01 阅读:12
忆安清婉:白月光是枕边人陈清婉萧忆安小说完结免费_最新章节列表忆安清婉:白月光是枕边人(陈清婉萧忆安)
联姻------------------------------------------,京都长安街。,车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切出两道冷白色的光带。十一月的夜风卷着落叶从车底掠过,发出细碎的、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的声响。,闭着眼睛。,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左手腕上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在东南亚某次任务中留下的,军医缝了七针,告诉他再深两毫米就会切断桡动脉。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爷爷。萧家的继承人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受过伤。——这是从某个他不被允许提及的地方带回来的味道。他身边的公文包里装着一份加密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文件的内容是关于一个代号为“北极光”的情报行动,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如果被写出来,足以让萧氏集团的股价在一天之内蒸发三百亿。。。,老到他已经记不清歌词了。旋律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被人轻声哼唱。声音不是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的——音响是关着的。声音是从他大衣内侧的口袋里传出来的。那里放着一支旧录音笔,银白色的外壳已经磨花了,开关处缠着一圈透明胶带——那是他当年缠上去的,因为摔过一次,外壳裂了。,时长四十七秒。一个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唱着一首他后来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歌。录音的最后三秒,女孩停了下来,笑了一声。很轻的笑,像是被自己的跑调逗乐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然后她说:“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录音就断了。,她说要出国,说等他来接她,说一定会等他。然后她消失了。没有地址,没有电话,没有任何****。他找了她五年,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萧家的人脉、**的情报网、甚至国际**组织的数据库。每一次有线索,每一次都断了。像是一条被人故意抹去的路径,所有的路标都被拔掉了,只剩下一片荒原。。“萧总。”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把他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到了。”
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别墅区的铁艺大门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门柱上的铜牌刻着两个繁体字:檀宫。这是他结婚三年以来,不知道第多少次在深夜回到这个地方。每一次回来,他都会在门口停一下,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该带回家的东西——硝烟味、血腥气、****里的那些数字——全部压到心底最深处。然后推开门,走进去,做那个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萧家少爷。
车子驶入别墅区,沿着林荫道缓缓前行。两旁的法国梧桐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像是一幅用墨线勾勒的素描。8号别墅在道路的最深处,占地面积最大,私密性最好。当初陈清婉选中这栋的时候,他只说了一个字:“好。”他没有问为什么选这栋,她也没有解释。三年来,他们之间的对话,如果全部打印出来,大概比一份季度财报还短。
车子停稳。萧忆安拿起公文包,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的瞬间,他听到了音乐声。
不是从别墅里面传出来的——是从别墅门口。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头,看到了那幅他已经看了三年的画面——
8号别墅灯火通明。一楼的落地窗全部亮着,暖**的灯光从里面倾泻出来,在门廊的石板地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音乐声震耳欲聋,不是那种优雅的爵士乐,而是节奏强烈的电子舞曲,低音炮震得门框都在微微颤抖。别墅门口停着七八辆车——保时捷、玛莎拉蒂、兰博基尼——花花绿绿的,像是一个小型车展。几个人正站在门口抽烟聊天,穿着时髦的 oversized 卫衣和破洞牛仔裤,手里端着香槟杯,笑声在夜风中飘得很远。
看到萧忆安的车,那几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染着粉紫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第一个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酒液洒出来几滴,溅在他那双限量版的球鞋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往旁边退了两步。另一个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两个人转身进了别墅,像是在躲避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萧忆安没有看他们。
他穿过门口那些车,踏上台阶,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门推开的瞬间,热浪和噪音一起涌了出来。
客厅里大概有二十多个人。男男**,年轻,好看,穿着 expensive casual 的衣服,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个角落。有人在舞池中央***身体,有人在吧台后面调酒,有人窝在沙发上打牌,**堆得乱七八糟。茶几上摆着至少十瓶酒——香槟、红酒、威士忌——空瓶子已经堆到了旁边的地上。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
而陈清婉坐在客厅正中央的那张弧形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露背长裙,裙摆铺在沙发上,像一朵盛放的花。长卷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娇**滴。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气泡。她靠在靠背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脚上那双红底鞋半挂在脚尖,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
她正在笑。对着旁边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笑。那个男人凑得很近,近到他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她的裙摆。他说了什么,她微微侧过头,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不是那种开怀的笑,而是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醉意的笑。
整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一幅被精心构图的油画——美艳的**,奢华的别墅,迷离的灯光,暧昧的氛围。如果被八卦记者拍到,足够写出十个版本的**新闻。
萧忆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扫过那些缩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的男男**,扫过茶几上东倒西歪的酒瓶,扫过舞池中央那些停下来的人。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陈清婉身上,停了一秒。
又是这种场面。他早就习惯了。三年来,只要他深夜回来,看到的永远是这幅画面——音乐、酒精、男男**、以及坐在正中央、端着酒杯、对别人笑的陈清婉。他以前会站在门口看几秒,然后上楼,关门,把所有的声音隔绝在门外。今天也是一样。
陈清婉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一下——非常短暂,短暂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把笑容收了收,换成了另一种表情。不是慌张,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更淡的、更冷的、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的同事的表情。
他回来了。她在心里想。今晚的实验得推迟了。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酒红色的长裙在她身后铺开,裙摆扫过茶几的边沿,碰倒了一个空香槟杯。杯子滚落在地毯上,没有碎,只是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低头看。
两个人隔着整个客厅对视。
音乐还在响,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颤抖。茶几上的蜡烛在两个人之间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左一右,隔着很远的距离。
萧忆安先移开了目光。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他走向楼梯,从客厅的边缘穿过,像是一个路过陌生人派对的局外人。
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经过沙发的时候,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一下,膝盖撞到了茶几腿,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敢出声。
萧忆安没有看他。
他上了楼,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音乐还在放,但所有人都停了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有人偷偷地看了一眼陈清婉,又赶紧低下头。
陈清婉站在原地,看着楼梯的方向。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但笑容已经冷了。她端起茶几上的香槟杯,抿了一口。酒液已经不凉了,温吞吞的,带着一丝苦涩。她放下杯子,对旁边的人说:“继续。”
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音乐声重新大了起来。有人开始跳舞,有人开始调酒,有人开始打牌。一切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陈清婉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站在沙发前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壁。玻璃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平时他都是凌晨才回来,有时候甚至不回来。今天——十一点。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而且他今天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看她,像看一件家具——存在,但不重要。今天他看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秒。不是审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她找不到精确的词来形容的感觉。像是他在确认什么。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婉姐?”旁边的女孩叫她。
“嗯?”
“你没事吧?”
“没事。”她放下酒杯,“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转身走向走廊,脚步不急不慢。经过酒窖的门时,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窖在别墅的东侧,是一个半地下的空间,恒温恒湿,四面墙上摆满了红酒架,密密麻麻地码着来自波尔多和纳帕谷的名庄酒。这些酒是萧忆安的人搬进来的,她从来没有打开过任何一瓶。酒窖的最深处,有一面看似普通的酒架。陈清婉走到酒架前,伸手按住第三排第五个酒瓶的瓶口,向右转了四十五度。
酒架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扇银白色的金属门。
她按下指纹锁,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部电梯。很小,只能容下三个人。她走进去,按下唯一的一个按钮——*3。电梯下沉,没有声音,只有失重感在胃部轻轻搅动。三秒后,门打开了。
三千二百平米的生物实验室。
白色的灯光亮如白昼,恒温恒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细胞培养液特有的微甜气息。实验台沿着墙壁排开,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移液器、离心机、PCR仪、电泳槽——每一台仪器都擦得一尘不染。实验室的正中央是一排巨大的培养箱,透明的箱门里透出微弱的蓝光。靠墙的位置立着四台最新款的基因测序仪,此刻正在嗡嗡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ATCG碱基序列。
二十多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没有人抬头看她,没有人跟她打招呼。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规矩——陈老师来的时候,不需要欢迎,不需要寒暄,只需要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
陈清婉脱下酒红色的长裙——不,她是在衣帽间里就换掉了。在进入实验室之前,她已经在酒窖旁的**室里换上了白大褂。那件酒红色的露背长裙被挂在了衣架上,跟那些“派对”上穿的衣服挂在一起,像是一件戏服。而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素面朝天,站在实验室的中央。
这才是真正的她。
不是萧家的少奶奶,不是八卦新闻里的**千金,不是任何人眼中的花瓶。她是陈清婉。国际生物学界最神秘的天才,代号S。她的心里没有男人,没有爱情,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东西。只有DNA双螺旋结构、蛋白质折叠、基因编辑工具CR**PR的脱靶率、以及细胞培养皿里那一团小小的、正在**的胚胎干细胞。
——至少,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她走到最里面的那台培养箱前,打开箱门。蓝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她的脸上,在她的瞳孔里映出两团小小的、冷蓝色的光斑。培养皿里是第十七次实验的细胞样本——从一名六岁先天性黑蒙症患儿体内提取的视网膜细胞,经过基因编辑后,正在培养箱里安静地**。
她盯着那些细胞看了很久。
“今晚的实验,得推迟了。”她轻声说,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回来了。”
培养箱的蓝光没有回答她。但她知道,那些细胞在生长。每一天,每一秒,每一次**。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时间不多了。
她关好箱门,转身走向控制台。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地址,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寻光"。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关掉了邮件,没有点开。她不需要知道“寻光”是什么。她只需要知道——她的实验,不能再等了。
窗外——不,这里没有窗。这里是地下三十米,没有阳光,没有月光,没有任何自然的光线。只有白大褂上的荧光染料,在紫外灯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的、冷绿色的光。像是一颗一颗被困在地下的萤火虫。
陈清婉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跳动着一行一行的基因序列数据,ATCG四个字母在她的瞳孔里飞速掠过。她的表情冷静、专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跟刚才在客厅里那个端着香槟、慵懒微笑的陈清婉判若两人。
这才是她。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而楼上那个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女人,不过是一件戏服。她穿了三年,还要继续穿下去。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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