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头之假戏真做

来源:fanqie 作者:宫哲 时间:2026-04-27 22:03 阅读:52
彩头之假戏真做(吴非赵德厚)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彩头之假戏真做(吴非赵德厚)
铁瓷------------------------------------------,像***里滚动的数字,看似随机,实则自有规律。。赵德厚的规律是八点零五分收红包、打票、拍照、发过去。一来一回,两分钟的事,比闹钟还准。,赵德厚开始在红包之外跟吴非聊天。“老弟,今天吃了没?吃了。吃的啥?面。又吃面?你那小身板得吃点肉。肉贵。”,笑出了声。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两根火腿肠,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来店里拿,哥请你。”,吴非推门进来了。铃铛响了一声,他缩着脖子,棉袄领子竖起来,脸冻得发红。“你还真来了。”赵德厚笑着把火腿肠递过去。,看了一眼:“就两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给你还嫌少?”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花生米,一起塞过去,“拿去拿去,吃死你。”,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个笑。他把花生米揣进兜里,当场剥开一根火腿肠,三口就吃完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赵德厚倒了杯水递过去。
吴非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抹了抹嘴:“老赵,你人不错。”
“那可不。”赵德厚挺了挺胸,“整条街你打听打听,谁不说我老赵厚道?”
吴非看着他,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光,但很快就被他低头喝水的动作遮住了。
“行,那我以后天天来你店里蹭吃蹭喝。”吴非放下杯子。
“你敢来我就敢给。”赵德厚拍了拍柜台,“反正你天天给我送钱,我请你吃点东西怎么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从那以后,吴非来店里的次数明显多了。
以前他只发红包,不来人。现在他隔三差五就晃悠过来,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下午。他来也不一定买彩票——反正每天早上的红包已经发过了——他就是坐着,跟赵德厚扯闲篇,跟店里的老彩民吹牛,有时候帮赵德厚搬搬货、扫扫地。
赵德厚一开始还有点客气:“老弟,你不用帮忙,坐着就行。”
吴非头也不抬:“闲着也是闲着。”
赵德厚看着他扫地的背影,心里想:这小子,看着像个无赖,倒是不懒。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店里来了个麻烦。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孙,外号“孙大炮”,喝了酒来的,脸红得像关公。他一进门就拍柜台:“老赵!给我打一百注!全包!我今天非中不可!”
赵德厚笑着劝:“孙哥,你喝多了,先回去睡一觉,醒了再来。”
“我没喝多!”孙大炮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把上面的矿泉水瓶震倒了,“你打不打?不打我砸你店!”
店里的几个老彩民都缩到了一边。赵德厚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有点僵了。
这时候吴非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拍了拍孙大炮的肩膀。孙大炮扭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小年轻,张口就骂:“***谁啊?”
吴非没骂回去。他笑了,笑得像个二流子:“孙哥是吧?我赖阳。你这一百注全包得两千块钱呢,你带够钱了吗?”
孙大炮一拍口袋:“老子有钱!”
“那你先拿出来看看。”吴非把手伸到他面前,笑嘻嘻的,“给兄弟开开眼。”
孙大炮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不到一百块。
吴非看了一眼,笑了,笑得更大声了:“孙哥,你这不到一百块,打一百注?你当老赵这儿是慈善机构啊?”
孙大炮的脸更红了,但不是酒红的,是臊红的。他支支吾吾了几句,转身就走了。铃铛被他撞得哗啦啦响。
店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了。老彩民们笑成一团:“孙大炮又闹笑话了。赖阳你这张嘴啊。”
赵德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吴非,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老弟,谢了。”他说。
吴非摆摆手,又坐回角落里的破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还是不点。
“老赵,”他含混不清地说,“以后有人闹事,你叫我。我别的不行,耍无赖是一把好手。”
赵德厚笑了,这次笑得很真心。
“行,以后你就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
从那天起,赵德厚开始逢人就说吴非。
有新顾客进来,他会介绍:“这我老弟,赖阳,天天在我这儿买彩票,铁瓷!”有老彩民问起,他也说:“赖阳啊,我铁瓷,三年了,一天不落!”有人开玩笑说吴非是个无赖,赵德厚会立刻护短:“胡说,我那兄弟就是看着痞,心不坏。”
“铁瓷”这俩字,他说得越来越顺口,越来越真心。
他甚至开始主动帮吴非说话。有一次胖大海在**摊上说“赖阳那小子欠钱不还”,赵德厚正好在旁边,当场就怼了回去:“他欠你多少?我替他还。别在背后说人。”
胖大海被噎住了,嘟囔了一句:“你俩到底啥关系?”
赵德厚理直气壮:“铁瓷!懂不懂?”
吴非在旁边听着,叼着烟,笑呵呵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没人注意到他叼烟的那只手,指节微微发白。
吴非成了“厚德彩站”的活招牌。
不是赵德厚刻意打造的,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因为吴非这个人太有辨识度了——他那张嘴,那张脸,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整条街独一份。
来店里的彩民,十个有八个认识他。不认识的新人,赵德厚会主动介绍:“看到没?那个躺沙发上的,我铁瓷,赖阳。你问他,他中过最大的奖是多少?”
吴非就会懒洋洋地接话:“五块。买了三年,最高中过五块。”
大家就笑。
有人问:“那你还买?”
吴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声音闷闷的:“命好,早晚中一票。”
这句话成了他的口头禅。整条街的人都会学他说话,捏着嗓子:“命好,早晚中一票——”然后笑成一团。
吴非不在乎。他跟着笑,笑得比谁都大声。
赵德厚有时候看着吴非跟彩民们插科打诨,心里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到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只看到眼前这个吴非:嬉皮笑脸,好吃懒做,嘴臭心不坏,天天买彩票做梦中五百万。
一个标准的、毫无攻击性的、让人又嫌弃又觉得有点可爱的——小无赖。
时间久了,赵德厚甚至开始跟吴非说一些心里话。
“老弟,我跟你说,我这店开了十二年了,啥人都见过。有中了奖不认账的,有输了钱砸店的,有你这种天天来送钱的,也有那种……”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那种再也没来过的。”
吴非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以前有个工人,”赵德厚又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跟了我好几年,后来出了事。我这心里一直过不去。”
吴非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平淡。
赵德厚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算了,不提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站起身,去给一个顾客打彩票。
吴非重新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很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张复印件,一下一下,像是在数数。
三年。
一千多天。
每天早上八点零三分,一个红包,一行字。
一千多次“老规矩”。
一千多个“OK”的手势。
一千多张被拍成照片发过来的彩票——吴非从来没有去店里取过票,他说“放你那儿就行,丢了算你的”。赵德厚就把那些彩票放在柜台下面的一个铁盒子里,攒了满满一盒。
有一天,赵德厚把那个铁盒子拿出来,当着吴非的面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厚一沓彩票,用皮筋捆着,每一张上面都有日期。
“你看看,”赵德厚说,“这都是你的。一千多张,一张没丢。”
吴非看着那一沓彩票,看了很久。
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的那一张,三年前的第一注,机选五注,号码他早就忘了。
“老赵,”他说,声音有点哑,“你留着吧。等我真的中了,这些票就是证据。”
赵德厚笑了:“什么证据?”
“证明我每天都买了的证据啊。万一你不认账呢?”
赵德厚哈哈大笑:“我老赵是那种人吗?”
吴非也笑了。
两个人在彩票店里笑,笑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铁瓷嘛。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