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为戏子藏在鼓里?那就一曲鼓上舞踩死他
我回到座位,端起茶盏,目光落在那面大鼓上。
柳青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班主急得直跺脚,凑过去低声催促,她才像被惊醒了一般。
丝竹声起,她提裙登上鼓面,第一步落下时,鼓身微微一颤。
我看见了鼓上有条细细的裂痕,大抵是谢庆安藏进去她匆忙修补仍然留下痕迹。
鼓声咚咚,她一个人在鼓上旋转跳跃。
舞姿确实不错,可惜脸色太白了,白的像纸,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轻轻吹了口茶沫,姑祖母在旁边悠悠开口:
"就她一个人跳?"
我弯了弯唇:
"姑祖母说的是,一个人独舞确实单薄了些。"
我抬眸看向班主:
"把所有舞姬都叫上来,一起踏鼓而舞。声势大些,才热闹。"
班主一愣,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舞姬们一个接着一个登上大鼓,柳青青站在最中间,脚下就是那道裂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肩膀抖的更厉害了。
丝竹声再起,七八双脚同时踏下,鼓声震得殿中的烛火都微微晃动。
与此同时,我听到另一个声音。
极轻、极闷,像是被人死死捂在喉咙里的痛呼。
第二脚、第三脚、**脚...
鼓声越来越密,舞姬们踩着节拍旋转跳跃,裙摆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可我知道,那鼓里还有一个人,正蜷缩着身体,被这七八双脚一下一下踩在身上。
每一脚落下,都有轻微的闷哼声从鼓里传来,旁人听不见,可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脚踩在他背上、肋骨上、手上、脸上,踩在他曾经挺拔的脊梁的。
柳青青的舞步乱了。
她想踩得轻些,可周围的舞姬跳的酣畅,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想往边上躲,可舞姬们挤得满满当当,她无处可躲。
"这丫头,舞跳的不错,就是脸色不太好。"
姑祖母忽然开口。
我轻笑一声:
"许是太卖力了。"
我的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一下又一下,和着鼓点的节拍。
鼓上的舞姬们跳的越来越起劲,班主在旁边陪着笑,手帕擦了又擦,早已湿透。
柳青青的眼眶里已有泪光在打转,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又是一脚,闷哼声比刚才还重,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我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笑意。
谢庆安,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好受吗?
你说我野蛮跋扈,可今日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让舞姬们跳了支舞。
踩你的不是我,是你的青青。
你为她守身两年,她今日踩你多少脚?
鼓声越来越急,舞姬们旋转跳跃,每一脚都踩在他的身上。
那道裂痕越来越大,已经有了半指宽了。
从我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裂痕边缘的鼓皮在微微颤抖,大概是谢庆安在里面疼的发抖。
丝竹声渐渐急促,鼓上舞姬们做着最后的动作。
一个个高跳整齐落下,我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不是鼓面,是他的骨头。
丝竹声戛然而止,我看向班主:
"这鼓不错,声音浑厚,留着,下场还用。"
"殿下--"
柳青青眉头紧锁,急急跪倒在地:
"这鼓...这鼓它不能再用了..."
"不能用,为何?"
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就在此时,殿外通报声响起:
"皇上驾到--"
柳青青猛地抬头,面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