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负,爱意落尘埃
结婚六年,我第一次和江予川分床睡。
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外,苦苦求了我半小时:
“薇薇,没有你我睡不着觉,看在明天是我生日的份上,你再原谅我一次,让我进去陪你睡好不好?”
我拿起床头柜里的耳塞,不予理睬。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大门被一股蛮力敲响。
我迷糊着眼开了门,还没看清来人,几个礼花筒便扑面而来。
江予川的同事们看见来人是我,有些尴尬道:
“嫂子,不好意思啊,我们还以为是**来开的门……”
我低下头,看着满身五颜六色的杂碎彩带,紧紧包裹着没来得及换掉的吊带睡裙。
突然想起以前刚搬进来时,家里来外人,江予川便会立马关紧房门,生怕他们看见我的身子:
“薇薇你穿睡裙太有女人味了,只有我能看,快去换掉,求你了。”
可现在,我素面朝天,完全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江予川却像没看见般,只字不提换衣服。
他从我身后走来,看见门外一群人后毫不意外。
只是眼神不断往几人身后瞟,似乎在等来人。
其中一人隐晦的看了我几眼,浅笑道:
“**,晶晶今天身体好像不舒服,没法来参与你的生日会了,让我给她传个话。”
听见沈晶晶病了,江予川脸色骤变。
他走上前拽住说话那人的衣领,嗓音中透出几分焦急:
“你说晶晶她生病了?我说早上怎么没收到她的消息,严不严重?”
这副担忧的模样,惹得在场人开始窃窃私语。
揶揄的目光在我和江予川间打转。
我目不斜视,在心中默默记下一笔。
六年夫妻恩情,就在今日彻底了结吧。
我走进房间,拿出一个月前给他准备好的生日惊喜。
是我去寺庙里拜了百日,才得来的一根平安红绳。
拿到手后,我特意去手工店学习,手上烫出几个泡后才编成了这根手链。
我把精美的盒子递给江予川,认真开口:
“生日快乐,江予川。”
这是我给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可我伸出去的手,却扑了个空。
江予川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丝毫没注意到我的礼物。
听见我的声音,也只是象征**谢道:
“礼物放在桌上就好,我下午一起拆。”
这个我曾费尽心思给他准备的惊喜,此刻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身上疼得刺骨。
接下来的流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直到吹灭最后一根蛋糕蜡烛,人群中有人有意无意提及沈晶晶:
“晶晶姐现在估计在家都要哭晕了,她明明平常最爱吃蛋糕了,现在却只能宅家吃苦药……”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附和道:
“可不是吗?我刚刚给她拍的照片一条都没回,晶晶肯定偷着难过呢!”
“听说她为了**的生日,攒了好久的钱打算送份大礼。”
“这个傻女人,不知道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