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接单,发现老婆第二个家
一年前,林栀抱着我哭,说公司资金链断了,外头的债追得紧,再凑不到钱,她可能连办公室都保不住。
我当时一夜没睡。
第二天就开始四处借钱,能卖的都卖了。
那枚平安扣,我拿在手里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卖了。
我还记得把它交给典当行的时候,我手都是抖的。
因为那是我妈去世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可我当时想,东西总归是死的,只要林栀能熬过这一关,以后什么都值得。
现在,它却挂在另一个男人女儿的脖子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
“这枚平安扣,哪来的?”
男人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笑。
“我老婆前段时间拍回来的,说小孩子戴着保平安。”
“她给女儿挑东西,向来舍得。”
我站在那儿,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发疼。
原来我卖掉我妈留给我的最后念想,换来的,不是她去还债。
而是她拿去哄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我忍了很久,才问出口:
“既然你知道她外面还有个备胎,为什么还这么坦然?”
男人听了,反而笑了。
那笑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慢。
“为什么不能坦然?”
“她最后选的是我,又不是他。”
“再说了,他自己愿意当冤种,谁拦着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新拖鞋和一条毛巾递给我。
“擦擦吧,别感冒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拖鞋和毛巾都是不便宜的牌子。
这只是他家里随手拿出来招呼客人的东西,却是我得多接很多单才舍得买的东西。
男人靠在柜边,继续往下说,语气越来越理所当然。
“那人很多年前就跟她在一起了。”
“中间也发现过我,闹过一次。她哭一哭,认个错,他还是照样原谅。”
“后来她说自己创业失败、欠了一堆债,那人就更离不开她了,天天拼命赚钱,怕她一个人撑不住。”
“说白了,不就是额外收入么。”
“对我们来说,还挺好用。”
额外收入。
我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紧,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五年前,我确实发现过一次不对劲。
那时候林栀手机里弹出过一条男人发来的消息,内容很暧昧。我看见后和她大吵一架,第一次提了分手。
她当晚就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衣角哭,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根本没真的越界,说那个人只是以前断不干净的追求者,她会彻底处理干净。
她哭得发抖,一遍遍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那时舍不得七年感情,还是心软了。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她哪里是断不干净。
她是把那个人发展成了丈夫,把孩子都养大了。
而我这个被她留在外面的人,还在傻乎乎替她还债、替她熬日子。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把拖鞋和毛巾放回去,勉强笑了笑。
“我还有单要接,就不打扰了。”
男人也没多留,只客气说了一句改天请我喝酒。
我转身往电梯走,脚步发虚。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外面走廊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林栀从另一头快步走来。
她手里拎着包,头发微乱,身上还带着我熟悉的香水味。
我浑身一僵。
可我戴着口罩,穿着代驾马甲,帽檐压得低,她一眼根本没认出我。
她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往家门口走。
下一秒,屋里女儿已经听见动静,欢天喜地地跑出来。
“妈妈!”
林栀立刻弯下身,把孩子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今天有没有乖?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男人走出来,极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低声说醒酒汤热好了。
门内灯光明亮。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像一幅再完整不过的画。
我隔着几步远,站在即将关上的电梯里,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
是林栀发来的微信。
客户那边还没结束,今晚别等我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句话,再抬眼看向门内那盏亮着的灯,终于彻底明白——
我这一年多的辛苦和深情,不过只是她脚踩两**时,顺手拿来利用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