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病危，速归

清婉就是姐姐的亲人。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假的。
疼痛终于将她彻底吞没，意识消散之前，张晶晶忽然觉得可笑。她活了二十五年，到头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是临死前才弄明白。
如果可以重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前的一切就碎了。像一面镜子被人从正中间敲了一锤，所有的光影、声音、痛感都化作无数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开去。张晶晶感觉自己整个人也被撕裂成了千万片，飘飘荡荡地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然后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回来。
她听见了鸟叫声。
不是腊月的寒风呼啸，是四月里那种清脆的、带着露水味儿的鸟鸣。张晶晶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顶藕荷色的帐子，薄纱质地，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花。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帐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这是她的闺房。她在苏州老家的闺房。
她嫁进沈家之后，这间屋子就一直空着，沈清婉说留着给姐姐回来住，可她三年没回过一次苏州。这顶帐子是她十八岁时亲手挑的料子，兰花是她自己画的样子，针线活做了一半就搁下了，说要等闲下来再绣完。
后来再也没闲下来过。
张晶晶缓缓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断痕，没有血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