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凶神面》之金甲·将军

上的孤城面前。城墙高耸，望不到顶，砖缝之间长着干枯的苔藓，墙垛残破，旗帜早已被风吹成絮条。
城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细碎的金属残片——监控探头的外壳碎片、门锁集成电路的封装残骸、数不清的钢制螺钉垫片，全部从内部向外弯折，铺了整片坡道。那是赵德胜在现实世界中装过的所有安防设备，在灵视中化成了城池外围的拒马桩。碎片中央压着一张揉皱的新年贺卡，卡面是赵晓八岁那年用扭扭歪歪的字体印上去的压花纹，上面写着：爸爸，新年好。
城楼上站着一个人。赵德胜披着生锈的铁甲，他手里握着的不是刀——是一张被撕碎又反复用透明胶带粘好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上妻子抱着婴儿坐在藤椅上，他自己站在母女俩身后。照片上的裂痕与他家客厅相框里那张实物一一对应，每一道胶带氧化的纹理都被放大到能看清纤维网眼。
赵德胜的手在动。不是握刀的动作——是拇指一直在照片上妻子的脸上反复摩挲，那块位置的塑料膜已被磨出了一小块模糊区域，快看不清妻子的眉眼了。
陈九声摊开双手，慢慢走到城门口。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掌按在粗糙的墙砖上，让赵德胜在城楼上能清楚看到他的掌心是空的。他蹲下来，看着那张贺卡。然后他听见城楼上传来了声音——不是军令，是一个父亲压着嗓子自言自语。赵德胜在反复清点城门外经过的每一个影子，数到九百多又从头开始，好像忘记自己数过。他在女儿八岁生日送给她音乐盒那天晚上，她抱着不肯放，他数她笑了几次也是这么数的。
第五章 城墙内外
陈九声走上城楼的台阶时，赵德胜没有回头。他数数的声音很低，像呢喃，不是念给自己听的——是念给背后墙上贴着的那面印着赵晓手印的旧纸上。数完一圈又从开头数起，每次走过那张手印前面都会停一拍，然后继续往下数，像当年每晚在训练日志上签完所有队友的名字之后才签自己。
陈九声在他旁边的墙垛上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夜风从崖底往上吹，把赵德胜肩甲上的铁锈屑吹下来几粒，落在陈九声的鞋面上。陈九声听见他的呼吸是平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