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夜雨落,爱已沙哑
他在心里不断打着腹稿,他甚至想好了第一句说什么。
"知夏,我错了。"
他要告诉林知夏,沈绾只不过是他随手养的雀鸟,永远比不上她。
他要告诉林知夏,他家世不凡,她再也不用深夜打着零工。
他可以跪下来。
他可以给她买全世界的镯子。
只要她肯用那双眼睛,再看他一眼。
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箭一样射出去。
红灯,限速。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在乎林知夏。
车子冲进小区,他连火都没熄就下车,三步并作两步。
他甚至在家门口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抬手要去敲门。
像个郑重回家的丈夫,而屋内是满心满意的妻子。
他推门进去,地上掉落着被砸烂的干花。
"知夏。"
陈让言柔声喊了一句,可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
"知夏,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陈让言的心高高悬起,脚步有些虚浮。
他快步走向卧室,推开门。
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定睛一看。
空的。
***,户口本,所有能证明林知夏存在过的东西都不见了。
抽屉最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本红色的小本子。
他拿起来,是那本廉价的假结婚证。
烫金的字硌着他的掌心,像那根扎进林知夏掌心的木刺。
他翻开看。
两个人的照片还贴在上面,林知夏笑得眼睛弯弯的,靠在他肩头。
她说,那天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陈让言盯着那张照片,眼眶一点点泛红。
一滴泪砸在照片上,正好落在照片里林知夏的脸上。
他猛地抬手抹了一把,可眼泪止不住,越抹越多。
陈让言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他翻到助理的号码,拨过去。
"给我查林知夏去哪里了,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她有没有事。"
他坐在床边。
床单是她最喜欢的那套碎花,洗得发白,边角起了毛球。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像还有她的气息。
肩膀耸动,眼泪全砸进枕头里,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想起她每天晚上枕着这个枕头,缩在他怀里。
想起她早上醒来,迷迷糊糊往他胸口蹭,说"老公再睡五分钟"。
想起她发烧那天,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说"你别离我太近,会传染"。
他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丢在这间,被人用铁棍砸烂的屋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起来。
他猛地接起。
"先生,查到了。"
"她在哪?"
助理顿了一下,语气迟疑。
"林小姐被人接走了,上了一辆港城牌照的车,之后就......下落不明。"
"什么叫做下落不明?"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助理深吸一口气。
"对方是有意为之,我们的车跟到港城就被人拦了,对方很专业,路线也经过刻意规划。"
"还有......"
"我们问了附近的人,有人看到林小姐下车时,身边有个男人,两个人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