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哑七年，我在朝堂一句话逼退使臣
我七岁才会说话。
不是不会，是懒得说。
三岁那年，太医院十七位太医轮番给我诊脉，最后得出一致结论——六公主天生喉疾，此生恐难出声。
母后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
从那以后，宫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可怜哦，生在天家又如何，一个哑巴公主，日后怕是连像样的驸马都找不到。”
“太后也是命苦，先帝走得早，留下个病秧子皇帝和一个哑巴公主。”
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我不在乎。
母后在乎。
她给我请了天底下最好的先生，教我读书写字。我学得很快，快到那些先生一个个面露惊恐，说六公主虽不能言，却有经天纬地之才。
母后听了只是苦笑。
才又如何？
一个不能开口说话的公主，在这吃人的朝堂上，连自保都做不到。
我哥姜衍，也就是当今圣上，今年十二岁。
他坐在龙椅上跟坐在针毡上没什么区别。
因为真正掌权的人，是赵国公魏崇。
魏崇把持朝政七年，****有一半是他的人。母后垂帘听政不过是个摆设，每次她提出什么政令，魏崇只需要轻轻咳嗽一声，底下的官员就齐刷刷跪下来反对。
我哥怕他怕得要死。
母后恨他恨得要命。
而我只是躲在帘子后面，安安静静地看。
看了七年。
今天是腊月十九，北狄使臣团入京朝贡。
说是朝贡，其实是来要东西的。
北狄王庭派了他们的***呼延托，这老东西在草原上号称“苍狼之舌”，靠一张嘴灭过三个部落。
他站在大殿中央，穿着一身狼皮大氅，浑身的腥膻味隔着帘子我都闻得到。
“大燕太后。”
他连陛下都不叫，直接冲着帘子后面喊。
“我北狄铁骑三十万，陈兵雁门关外，所求不过三十。”
母后的声音很稳。
“使臣请讲。”
呼延托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岁贡翻三倍，黄金十万两，绢帛五十万匹。”
底下一片哗然。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割让燕云六州。”
有御史当场站出来。
“荒谬！燕云六州乃我大燕屏障——”
“第三。”
呼延托根本不看那个御史，他仰起头，直直盯着帘子后面。
“和亲。我王指名要大燕的六公主。”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了笑声。
压低的、忍着的、各怀心思的笑声。
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一个哑巴公主，嫁到北狄去，反正也说不了话，正好。
魏崇站在百官之首，半合着眼睛，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不用说话。
他底下的人替他说了。
“启禀太后，六公主和亲一事，臣以为可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像是排练好的。
一个，两个，七个，十五个。
帘子后面，母后的手开始发抖。
我就坐在她身侧。
我看见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渗出血来。
“不可。”母后的声音有些发紧，“六公主乃先帝嫡女，岂能——”
“太后此言差矣。”
魏崇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六公主身有残疾，留在宫中也是虚耗国帑。若能以一人之身换两国太平，实乃社稷之福。”
社稷之福。
好一个社稷之福。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母后猛地站起来。
“魏崇！她是我的女儿！”
“太后，您更是天下人的太后。”
帘子外，呼延托笑了。那笑声像是夜里的狼嚎。
“怎么，大燕朝堂上，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
他环顾四周，语气里全是轻蔑。
“也罢，我给大燕三日之期。三日后若无答复，三十万铁骑南下，届时要的可就不止六州了。”
没有人说话。
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忠君报国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像是地砖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烦了。
真的烦了。
看了七年的哑剧，够了。
我站起来。
帘子被我一把掀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呼延托看见我，挑了挑眉。
一个七岁的小姑娘，穿着明**的宫装，瘦瘦小小，站在珠帘后面。
他笑了。
“这就是大燕的六公主？”
我没理他。
我走**阶，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经过魏崇身边的时候，
不是不会，是懒得说。
三岁那年，太医院十七位太医轮番给我诊脉，最后得出一致结论——六公主天生喉疾，此生恐难出声。
母后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
从那以后，宫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可怜哦，生在天家又如何，一个哑巴公主，日后怕是连像样的驸马都找不到。”
“太后也是命苦，先帝走得早，留下个病秧子皇帝和一个哑巴公主。”
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我不在乎。
母后在乎。
她给我请了天底下最好的先生，教我读书写字。我学得很快，快到那些先生一个个面露惊恐，说六公主虽不能言，却有经天纬地之才。
母后听了只是苦笑。
才又如何？
一个不能开口说话的公主，在这吃人的朝堂上，连自保都做不到。
我哥姜衍，也就是当今圣上，今年十二岁。
他坐在龙椅上跟坐在针毡上没什么区别。
因为真正掌权的人，是赵国公魏崇。
魏崇把持朝政七年，****有一半是他的人。母后垂帘听政不过是个摆设，每次她提出什么政令，魏崇只需要轻轻咳嗽一声，底下的官员就齐刷刷跪下来反对。
我哥怕他怕得要死。
母后恨他恨得要命。
而我只是躲在帘子后面，安安静静地看。
看了七年。
今天是腊月十九，北狄使臣团入京朝贡。
说是朝贡，其实是来要东西的。
北狄王庭派了他们的***呼延托，这老东西在草原上号称“苍狼之舌”，靠一张嘴灭过三个部落。
他站在大殿中央，穿着一身狼皮大氅，浑身的腥膻味隔着帘子我都闻得到。
“大燕太后。”
他连陛下都不叫，直接冲着帘子后面喊。
“我北狄铁骑三十万，陈兵雁门关外，所求不过三十。”
母后的声音很稳。
“使臣请讲。”
呼延托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岁贡翻三倍，黄金十万两，绢帛五十万匹。”
底下一片哗然。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割让燕云六州。”
有御史当场站出来。
“荒谬！燕云六州乃我大燕屏障——”
“第三。”
呼延托根本不看那个御史，他仰起头，直直盯着帘子后面。
“和亲。我王指名要大燕的六公主。”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了笑声。
压低的、忍着的、各怀心思的笑声。
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一个哑巴公主，嫁到北狄去，反正也说不了话，正好。
魏崇站在百官之首，半合着眼睛，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不用说话。
他底下的人替他说了。
“启禀太后，六公主和亲一事，臣以为可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像是排练好的。
一个，两个，七个，十五个。
帘子后面，母后的手开始发抖。
我就坐在她身侧。
我看见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渗出血来。
“不可。”母后的声音有些发紧，“六公主乃先帝嫡女，岂能——”
“太后此言差矣。”
魏崇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六公主身有残疾，留在宫中也是虚耗国帑。若能以一人之身换两国太平，实乃社稷之福。”
社稷之福。
好一个社稷之福。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母后猛地站起来。
“魏崇！她是我的女儿！”
“太后，您更是天下人的太后。”
帘子外，呼延托笑了。那笑声像是夜里的狼嚎。
“怎么，大燕朝堂上，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
他环顾四周，语气里全是轻蔑。
“也罢，我给大燕三日之期。三日后若无答复，三十万铁骑南下，届时要的可就不止六州了。”
没有人说话。
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忠君报国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像是地砖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烦了。
真的烦了。
看了七年的哑剧，够了。
我站起来。
帘子被我一把掀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呼延托看见我，挑了挑眉。
一个七岁的小姑娘，穿着明**的宫装，瘦瘦小小，站在珠帘后面。
他笑了。
“这就是大燕的六公主？”
我没理他。
我走**阶，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经过魏崇身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