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魔王再就业指南
第一章 魔王的烦恼是优惠券过期
楚渊蹲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脏话。
那张满三十减五的外卖优惠券，在他犹豫要不要加个煎蛋的五秒钟里，过期了。
红油在泡面汤上结了一层膜。窗外的霓虹灯坏了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粉红色的光，照在对楼空调外机上，像某种濒死的信号。隔壁情侣在吵架，楼上小孩在蹦跳，楼下广场舞还在放《最炫民族风》。
楚渊拿起泡面，扒了两口。
面已经坨了。
他今年两千三百多岁。魔界第七十三任魔王。深渊的统治者。万魔臣服的黑暗至尊。
现在他在送外卖。月薪四千出头，住月租八百的隔断间，省钱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掐着优惠券倒计时点餐，以及跟隔壁那只橘猫分享火腿肠。
门口果然传来窸窣声。楚渊没开门就知道是它来了。那只橘猫不知道是谁家的，可能是楼下小卖部的，也可能是野的，总之把他这间破屋子当成了固定蹭饭点。
门一开，猫就自觉走了进来，蹲在泡面碗旁边，拿那种“你欠我钱”的眼神看他。
“肠没了，”楚渊把碗底亮给它看，“今天就这些。”
橘猫不为所动，尾巴甩了甩。
楚渊跟它僵持了三秒，从柜子里翻出半根火腿肠——昨天剩的，头已经有点干了。他掰碎了放地上，橘猫低头嗅了嗅，以一种屈尊纡贵的姿态开始进食。
楚渊蹲在它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画面挺魔幻的。
两千年前他砍下前任魔王魔罗睺脑袋的时候，脚下踩着七十二路魔君的尸骨，浑身浴血，三界震动。那时候的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蹲在出租屋里看一只肥猫吃火腿肠，还看得挺投入。
手机响了。
不是外卖平台的铃声。是一段两百年没听过的信号——魔界深渊语加密频道，被他某天闲着没事编码进了手机系统里。
楚渊的脸沉了下来。
他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大王，能借我点钱吗？”
楚渊把电话挂了。
三秒后又响了。
再挂。再响。再挂。再响。
“***——”楚渊接通就想骂。
“大王别挂！”那边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带着一丝让楚渊后脊发凉的严肃，“天界的人在找你。他们知道你在哪儿。”
楚渊手指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对面还在说话，但他已经没在听了。因为那只橘猫吃完肠，抬起爪子抹了把脸，然后用一口标准普通话说道：
“他说得对。”
楚渊浑身魔气瞬间炸开。屋里的灯泡砰地一声灭了，泡面碗震得在桌上跳了一下。
橘猫站在原地，连耳朵都没抖一下。
它舔完最后一口爪子，身体开始拉长、站立、褪毛。三秒钟后，一个穿灰色中山装、戴金丝眼镜的干瘦老头站在楚渊面前，手里还夹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烟。
“天庭***特别行动处，编号零三七，”老头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你可以叫我老橘。”
楚渊盯着他，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滚动。
“你在我屋里蹲了三天？”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工作需要，”老橘笑眯眯地喷出一个烟圈，“而且你这几天给的火腿肠口味偏咸，下次换个牌子。”
楚渊指尖已经凝聚起了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黑暗能量，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老橘看了看他指间那团黑光，不慌不忙地说：“魔界破产清算的时候，你在魔王殿里站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把自己两千年的积蓄分给了还愿意留下的子民，口袋里剩了一千块钱，穿着一件从人间界**市场买的夹克，走进了传送裂缝。”
楚渊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到这座城市的第一个晚上，睡在火车站的长椅上。被巡警赶了三次，最后躲进一家24小时麦当劳，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到天亮。”
老橘吐出一口烟，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四点二十分，你走进那家房产中介。那个房东大姐本来不打算租给你，因为你看起来像个搞**的。但你当时说了一句话，让她改了主意。”
楚渊不说话了。
“你说——”老橘模仿着他的语气，“‘大姐，我
楚渊蹲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脏话。
那张满三十减五的外卖优惠券，在他犹豫要不要加个煎蛋的五秒钟里，过期了。
红油在泡面汤上结了一层膜。窗外的霓虹灯坏了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粉红色的光，照在对楼空调外机上，像某种濒死的信号。隔壁情侣在吵架，楼上小孩在蹦跳，楼下广场舞还在放《最炫民族风》。
楚渊拿起泡面，扒了两口。
面已经坨了。
他今年两千三百多岁。魔界第七十三任魔王。深渊的统治者。万魔臣服的黑暗至尊。
现在他在送外卖。月薪四千出头，住月租八百的隔断间，省钱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掐着优惠券倒计时点餐，以及跟隔壁那只橘猫分享火腿肠。
门口果然传来窸窣声。楚渊没开门就知道是它来了。那只橘猫不知道是谁家的，可能是楼下小卖部的，也可能是野的，总之把他这间破屋子当成了固定蹭饭点。
门一开，猫就自觉走了进来，蹲在泡面碗旁边，拿那种“你欠我钱”的眼神看他。
“肠没了，”楚渊把碗底亮给它看，“今天就这些。”
橘猫不为所动，尾巴甩了甩。
楚渊跟它僵持了三秒，从柜子里翻出半根火腿肠——昨天剩的，头已经有点干了。他掰碎了放地上，橘猫低头嗅了嗅，以一种屈尊纡贵的姿态开始进食。
楚渊蹲在它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画面挺魔幻的。
两千年前他砍下前任魔王魔罗睺脑袋的时候，脚下踩着七十二路魔君的尸骨，浑身浴血，三界震动。那时候的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蹲在出租屋里看一只肥猫吃火腿肠，还看得挺投入。
手机响了。
不是外卖平台的铃声。是一段两百年没听过的信号——魔界深渊语加密频道，被他某天闲着没事编码进了手机系统里。
楚渊的脸沉了下来。
他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大王，能借我点钱吗？”
楚渊把电话挂了。
三秒后又响了。
再挂。再响。再挂。再响。
“***——”楚渊接通就想骂。
“大王别挂！”那边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带着一丝让楚渊后脊发凉的严肃，“天界的人在找你。他们知道你在哪儿。”
楚渊手指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对面还在说话，但他已经没在听了。因为那只橘猫吃完肠，抬起爪子抹了把脸，然后用一口标准普通话说道：
“他说得对。”
楚渊浑身魔气瞬间炸开。屋里的灯泡砰地一声灭了，泡面碗震得在桌上跳了一下。
橘猫站在原地，连耳朵都没抖一下。
它舔完最后一口爪子，身体开始拉长、站立、褪毛。三秒钟后，一个穿灰色中山装、戴金丝眼镜的干瘦老头站在楚渊面前，手里还夹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烟。
“天庭***特别行动处，编号零三七，”老头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你可以叫我老橘。”
楚渊盯着他，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滚动。
“你在我屋里蹲了三天？”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工作需要，”老橘笑眯眯地喷出一个烟圈，“而且你这几天给的火腿肠口味偏咸，下次换个牌子。”
楚渊指尖已经凝聚起了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黑暗能量，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老橘看了看他指间那团黑光，不慌不忙地说：“魔界破产清算的时候，你在魔王殿里站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把自己两千年的积蓄分给了还愿意留下的子民，口袋里剩了一千块钱，穿着一件从人间界**市场买的夹克，走进了传送裂缝。”
楚渊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到这座城市的第一个晚上，睡在火车站的长椅上。被巡警赶了三次，最后躲进一家24小时麦当劳，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到天亮。”
老橘吐出一口烟，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四点二十分，你走进那家房产中介。那个房东大姐本来不打算租给你，因为你看起来像个搞**的。但你当时说了一句话，让她改了主意。”
楚渊不说话了。
“你说——”老橘模仿着他的语气，“‘大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