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了我的高考准考证，这一世我没跪
上的表情从强撑到崩裂，嘴唇发灰。
"我、我没有**……只是撕了张纸……"
"现在确实还没有**。"寸头**合上本子，看着她，"但你今晚的行为已经构成阻碍了。这张准考证明天必须给这个孩子用，你再有任何阻拦，我们直接带人。"
他转向我："小伙子，准考证撕坏了可以申请应急补办。你带上***和这份出警回执，明早七点去教育**院窗口，那边有值班的。我现在给那边打个电话报备你的情况。"
我点头："谢谢。"
辅警把出警回执递给我，上面盖了公章，签了警号。
我把回执叠好，跟***放在一起，揣进内衣兜。
贴着胸口，那纸的边角硌着皮肤，一点点刺痛。但那痛感让我踏实。
上辈子，我什么都没有。
这辈子，我有证据。
**要走的时候，我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同志，我今晚能不能不住在这个家里？我担心他们会在我睡着之后拿走我的***。"
寸头**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陆建国和钱芳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什么样的家庭，能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
"你有别的地方住吗？"
"隔壁502，王叔家。他是社区志愿者，认识我。"
"行，我们跟你一起过去确认一下。"
我拎起我的书包。
书包很轻，里面只有两支笔、一块橡皮和一瓶水。
高考前夜，别的考生书包里塞满了复习资料。
我的书包里什么都没有。因为钱芳三天前就把我所有的课本和笔记扔进了垃圾站。
没关系。
我不需要那些了。
我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钱芳的哭声，还有陆建国砸茶杯的闷响。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见陆皓的声音，小而尖利："妈，他真的报警了……他真的报警了……他怎么敢啊？"
他怎么敢。
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过的人，没什么不敢的。
第三章
王叔开门的时候穿着背心和大裤衩，手里端着半杯茶，看见我身后站着两个**，茶差点泼出来。
"小行？出啥事了？"
寸头**简单说了情况。王叔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铁青，最后一把把我拉进屋里："住，住多久都行。"
他给我铺了张折叠床，放在阳台边上，支了个蚊帐。
"明天**，早点睡。别的事叔替你扛。"他塞了一百块钱到我手里，"明天早上吃好点，脑子得使。"
我躺在折叠床上，蚊帐纱透着街灯的光，橘**，模模糊糊的。
闭上眼，上辈子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翻搅。
工地上的那个雨夜，钢管从三楼的脚手架上滑下来，风裹着雨幕，我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后脑勺一阵巨痛，然后是泥水灌进嘴里的腥味。
最后的画面是工棚屋檐下的一盏灯泡，在暴雨里晃。
然后我睁开眼，回到了这间客厅。回到了钱芳撕准考证的那个瞬间。
我不知道为什么能重来一次。
但我不会浪费。
凌晨五点，我被闹钟震醒。
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王叔已经煮了两个鸡蛋，摆在桌上，旁边放了一杯豆浆。
"吃，慢慢吃。"
我刚把鸡蛋剥完，外头传来拍门声。
"陆行！你给我出来！"
钱芳的声音。
但不是她一个人。
透过防盗门上的猫眼，我看见走廊里站着三个人。钱芳站在最前面，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显然哭了一夜。她右手边是一个矮胖的老**，头发花白，拄着拐杖。
我奶奶。
不，准确地说，是陆建国的母亲。
她从来不喜欢我。在她眼里，我是陆建国前妻留下的拖油瓶，碍事，多余，多一双筷子的累赘。
老**左边站着一个穿假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脸上横肉堆着，叼着烟。陆建国的弟弟，我二叔，陆建党。
全来了。
凌晨五点，全来了。
王叔走到门边，沉着脸开了门，堵在门口："大清早的，干什么？"
老**开口了，声音又尖又颤："老王，你让一让，这是我们老陆家的家事。那个小崽子不懂事，昨晚居然报警抓**，我来教训教训他。"
王叔没让。
"陆婶，孩子要高考，您别闹了。"
"什么高考不高考的！"陆建党从后面
"我、我没有**……只是撕了张纸……"
"现在确实还没有**。"寸头**合上本子，看着她，"但你今晚的行为已经构成阻碍了。这张准考证明天必须给这个孩子用，你再有任何阻拦，我们直接带人。"
他转向我："小伙子，准考证撕坏了可以申请应急补办。你带上***和这份出警回执，明早七点去教育**院窗口，那边有值班的。我现在给那边打个电话报备你的情况。"
我点头："谢谢。"
辅警把出警回执递给我，上面盖了公章，签了警号。
我把回执叠好，跟***放在一起，揣进内衣兜。
贴着胸口，那纸的边角硌着皮肤，一点点刺痛。但那痛感让我踏实。
上辈子，我什么都没有。
这辈子，我有证据。
**要走的时候，我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同志，我今晚能不能不住在这个家里？我担心他们会在我睡着之后拿走我的***。"
寸头**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陆建国和钱芳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什么样的家庭，能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
"你有别的地方住吗？"
"隔壁502，王叔家。他是社区志愿者，认识我。"
"行，我们跟你一起过去确认一下。"
我拎起我的书包。
书包很轻，里面只有两支笔、一块橡皮和一瓶水。
高考前夜，别的考生书包里塞满了复习资料。
我的书包里什么都没有。因为钱芳三天前就把我所有的课本和笔记扔进了垃圾站。
没关系。
我不需要那些了。
我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钱芳的哭声，还有陆建国砸茶杯的闷响。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见陆皓的声音，小而尖利："妈，他真的报警了……他真的报警了……他怎么敢啊？"
他怎么敢。
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过的人，没什么不敢的。
第三章
王叔开门的时候穿着背心和大裤衩，手里端着半杯茶，看见我身后站着两个**，茶差点泼出来。
"小行？出啥事了？"
寸头**简单说了情况。王叔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铁青，最后一把把我拉进屋里："住，住多久都行。"
他给我铺了张折叠床，放在阳台边上，支了个蚊帐。
"明天**，早点睡。别的事叔替你扛。"他塞了一百块钱到我手里，"明天早上吃好点，脑子得使。"
我躺在折叠床上，蚊帐纱透着街灯的光，橘**，模模糊糊的。
闭上眼，上辈子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翻搅。
工地上的那个雨夜，钢管从三楼的脚手架上滑下来，风裹着雨幕，我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后脑勺一阵巨痛，然后是泥水灌进嘴里的腥味。
最后的画面是工棚屋檐下的一盏灯泡，在暴雨里晃。
然后我睁开眼，回到了这间客厅。回到了钱芳撕准考证的那个瞬间。
我不知道为什么能重来一次。
但我不会浪费。
凌晨五点，我被闹钟震醒。
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王叔已经煮了两个鸡蛋，摆在桌上，旁边放了一杯豆浆。
"吃，慢慢吃。"
我刚把鸡蛋剥完，外头传来拍门声。
"陆行！你给我出来！"
钱芳的声音。
但不是她一个人。
透过防盗门上的猫眼，我看见走廊里站着三个人。钱芳站在最前面，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显然哭了一夜。她右手边是一个矮胖的老**，头发花白，拄着拐杖。
我奶奶。
不，准确地说，是陆建国的母亲。
她从来不喜欢我。在她眼里，我是陆建国前妻留下的拖油瓶，碍事，多余，多一双筷子的累赘。
老**左边站着一个穿假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脸上横肉堆着，叼着烟。陆建国的弟弟，我二叔，陆建党。
全来了。
凌晨五点，全来了。
王叔走到门边，沉着脸开了门，堵在门口："大清早的，干什么？"
老**开口了，声音又尖又颤："老王，你让一让，这是我们老陆家的家事。那个小崽子不懂事，昨晚居然报警抓**，我来教训教训他。"
王叔没让。
"陆婶，孩子要高考，您别闹了。"
"什么高考不高考的！"陆建党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