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遗物物语

她也被切过------------------------------------------“别紧张。只是一点点刺痛。”耿沉璧盯着她的左手无名指——那个轻微的抽搐又出现了。，发动。。在颅骨内部。左侧颞叶深处，有一片异常的组织增生，压迫了记忆中枢。是人为造成的——创口边缘整齐，有旧世界手术器械的痕迹。那东西不是治疗用的。是用来切除某个特定记忆区块的。。。“秦导师，”耿沉璧松开按在项链上的手，“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走进这栋楼的时候，是谁给你打的针吗？”她脸上的微笑第一次僵住了。。不是怀疑。是断电一样短暂的空白。。黑色注射笔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针头撞碎了，幽蓝色液体溅上耿沉璧的靴面。。，额头上泌出细密的冷汗。“你——我什么都没说。”耿沉璧弯腰捡起摔碎的注射笔外壳，用拇指刮下一点液体，凑近鼻尖闻了闻。“只是好奇。你们给学员打的东西，自己打过吗？”她没有回答。但她的反应已经够了。，有人歪着头，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马尾辫女孩停止了哭泣，死死盯着耿沉璧。，声音抬高了半个度，压过通风管道的嗡鸣：“这东西的辐射屏蔽剂浓度是标准量的三倍。你们天天呼**从图书馆地下抽上来的空气，以为它是帮助你们‘专注’的。实际上，它只是让你们更容易被‘写入’。”秦导师的脸色变了。不是惨白，是灰败，像终于被人揭开了一块她自己都不记得的疤。。。韩肃的声音。“七杠十二班级，今日课程提前结束。请监查员引导学员返回宿舍。耿远同学——请到执行官办公室一趟。”停顿两秒。
“秦导师，你也来。”走廊里的灯是暖**的。耿沉璧数过,从七杠十二教室到执行官办公室，一共经过四十七盏壁灯，其中有三盏在闪烁——频率不规律，像是线路接触不良。
秦导师走在他前面半步的距离。这个位置很微妙，既能控制步伐节奏，又不会挡住监查员的视线。耿沉璧注意到她走路时左脚落地比右脚轻，是长期穿高跟鞋形成的习惯，但今天她换了一双平底靴——临时换的。说明广播通知来得突然，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秦导师。”耿沉璧开口。
她没有回头。
“你刚才在教室里说，创伤记忆会让人丧失判断力。那如果一个人的记忆被人为切除了，他会更容易判断，还是更难？”秦导师的脚步顿了一下。极短的一顿，不超过零点三秒，但耿沉璧捕捉到了。她继续走，没回答。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牌上写着“执行官办公室·十三号补给站分区”。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透出灯光和一股很淡的檀香味——旧世界那种用来安神的线香。这个时代没人做这个。要么是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库存，要么是某个有特殊渠道的人弄到的。
耿沉璧伸手推门。
“进来，把门带上。”韩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和得像在招呼老朋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