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22年出来，女儿叫我守正叔叔
捏紧了裙边。
她站在我面前，叫了一声。
"守正叔叔。"
不是爸。
是守正叔叔。
林守中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看着林苓，点了点头。
"苓苓，恭喜你。"
她嗯了一声，很快把目光转向林守中。"守中伯伯，您来了，太好了。男方那边有几位长辈，一会儿我带您们过去认识一下。"
林守中点头，说好。
林苓又对我说："您……先吃着，我去招呼客人了。"
说完转身走了。
我低头，又喝了一口茶。
守达坐在我另一侧，声音压得很低，对我说："二叔，先忍着，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
宴席开始了。
我坐在角落里，跟林家几个长辈一桌，没有人过来驱赶我，也没有人专程来跟我说话。
倒是有几个林家的老人，在席间特意跑过来，跟我碰了杯，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碰了一下，点了点头，各自喝了。
有时候，人的话就说在这一个动作里。
宴席进行到中场，男方家里的主事人上台讲话。
男方姓陈，叫陈家望，是昌德集团的大公子，本人没上台，上台的是他父亲陈德明，一个五十多岁的壮实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
陈德明讲话客气得体，夸了林苓几句，又表示了对亲家的尊重，全场鼓掌。
就在这时，林建国走上台去，在陈德明旁边站定，笑着开口：
"今天苓苓出嫁，我们林家高兴。我代表苓苓家里，感谢亲家这些年的照顾……"
他说了一大段话，说到了林苓的母亲柳若梅，说到了苓苓从小懂事，说到了他这个哥哥为苓苓操持……
始终没有提我一个字。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手里的茶杯慢慢凉了。
林守中靠过来，小声说了一句话。
"守正，没关系，有人记得。"
我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
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被人提起，才算数。
宴席散了之后，宾客陆续离去。
我跟着守中哥和守达往外走，路过花厅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林建国的声音。
"妈，你今天怎么让他坐进来了？守中大伯那边……"
柳若梅的声音接上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守中哥带进来的，我拦得住吗？你别问我，你自己没长眼睛吗。"
林建国压低声音："等他回去了，我得跟苓苓解释一下，让陈家知道了……"
柳若梅："知道什么？知道你们家出了个为林家保祠堂的人？你怕什么？"
"妈，那性质不一样……"
我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外走。
守达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出了华锦楼的大门，守中哥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守正，你跟我回去住，别去建国那边了。"
我点头。
"好。"
车开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华锦楼的门口。
林苓站在门前，正送着客人，有说有笑，红色的嫁衣在灯光下很亮。
她没有看这边。
我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第五章
守中哥家里，堂屋里点着灯，暖和。
我们几个人坐下来喝茶，守达去厨房端了些点心。
守中哥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我：
"守正，你出来之后，打算怎么过？"
"没想好。"我说，"先住几天再说。"
"那不行，"他摇了摇头，"你不能就这么飘着。你今年五十八，腿不好，不能做重活，但脑子还好，身体底子也在，还有路子走。"
"我能做什么。"
"我这边有个小厂子，做五金零配件的，生意一般，但稳。你去帮我管账，试试看，工资不高，但够你一个人过。"
我看着守中哥。
"守中哥，你用不着……"
"用不着什么，"他把茶杯放下，直接打断我，"我欠你一句话，这二十多年我心里一直搁着。当初那件事，是我拉着你一起去的祠堂，你抽到红签，我抽到的是白签，本来那件事是我该去的，却让你扛了。"
我没说话。
"守正，你不欠任何人的。是我们欠你的。"
守达坐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喝了口茶，长出了
她站在我面前，叫了一声。
"守正叔叔。"
不是爸。
是守正叔叔。
林守中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看着林苓，点了点头。
"苓苓，恭喜你。"
她嗯了一声，很快把目光转向林守中。"守中伯伯，您来了，太好了。男方那边有几位长辈，一会儿我带您们过去认识一下。"
林守中点头，说好。
林苓又对我说："您……先吃着，我去招呼客人了。"
说完转身走了。
我低头，又喝了一口茶。
守达坐在我另一侧，声音压得很低，对我说："二叔，先忍着，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
宴席开始了。
我坐在角落里，跟林家几个长辈一桌，没有人过来驱赶我，也没有人专程来跟我说话。
倒是有几个林家的老人，在席间特意跑过来，跟我碰了杯，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碰了一下，点了点头，各自喝了。
有时候，人的话就说在这一个动作里。
宴席进行到中场，男方家里的主事人上台讲话。
男方姓陈，叫陈家望，是昌德集团的大公子，本人没上台，上台的是他父亲陈德明，一个五十多岁的壮实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
陈德明讲话客气得体，夸了林苓几句，又表示了对亲家的尊重，全场鼓掌。
就在这时，林建国走上台去，在陈德明旁边站定，笑着开口：
"今天苓苓出嫁，我们林家高兴。我代表苓苓家里，感谢亲家这些年的照顾……"
他说了一大段话，说到了林苓的母亲柳若梅，说到了苓苓从小懂事，说到了他这个哥哥为苓苓操持……
始终没有提我一个字。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手里的茶杯慢慢凉了。
林守中靠过来，小声说了一句话。
"守正，没关系，有人记得。"
我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
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被人提起，才算数。
宴席散了之后，宾客陆续离去。
我跟着守中哥和守达往外走，路过花厅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林建国的声音。
"妈，你今天怎么让他坐进来了？守中大伯那边……"
柳若梅的声音接上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守中哥带进来的，我拦得住吗？你别问我，你自己没长眼睛吗。"
林建国压低声音："等他回去了，我得跟苓苓解释一下，让陈家知道了……"
柳若梅："知道什么？知道你们家出了个为林家保祠堂的人？你怕什么？"
"妈，那性质不一样……"
我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外走。
守达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出了华锦楼的大门，守中哥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守正，你跟我回去住，别去建国那边了。"
我点头。
"好。"
车开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华锦楼的门口。
林苓站在门前，正送着客人，有说有笑，红色的嫁衣在灯光下很亮。
她没有看这边。
我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第五章
守中哥家里，堂屋里点着灯，暖和。
我们几个人坐下来喝茶，守达去厨房端了些点心。
守中哥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我：
"守正，你出来之后，打算怎么过？"
"没想好。"我说，"先住几天再说。"
"那不行，"他摇了摇头，"你不能就这么飘着。你今年五十八，腿不好，不能做重活，但脑子还好，身体底子也在，还有路子走。"
"我能做什么。"
"我这边有个小厂子，做五金零配件的，生意一般，但稳。你去帮我管账，试试看，工资不高，但够你一个人过。"
我看着守中哥。
"守中哥，你用不着……"
"用不着什么，"他把茶杯放下，直接打断我，"我欠你一句话，这二十多年我心里一直搁着。当初那件事，是我拉着你一起去的祠堂，你抽到红签，我抽到的是白签，本来那件事是我该去的，却让你扛了。"
我没说话。
"守正，你不欠任何人的。是我们欠你的。"
守达坐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喝了口茶，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