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碎八块雪花膏，她爹让我当女婿
晚去接巧云下班，她一上车就说："你脸色不对，谁惹你了？"
"没有。"
"哦。"
她没追问，安安静静坐在后面。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她忽然来了一句。
"孙志远找你说什么了？"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供销社就那么大个院子，啥事瞒得住。"
她停了一下。
"他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那人就那样，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我没搭腔。
她又说了一句："你该来就来，这是我爸定的，跟他孙志远没半点关系。"
声音不大，但很结实。
我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散了一点。
到了周家门口放她下来，她单脚站着，回头看了我一眼。
"进来帮忙劈柴吧，院子里堆了一垛。"
"好。"
第六章
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巧云的脚好了七八成，走路已经看不出大毛病，就是跑不了跳不了。
这天中午，我送她回家，正要去院子里干活，被周德厚叫住了。
"大河，你进来一下。"
我跟他进了堂屋。
他示意我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这半个月的工钱，按镇上小工一天八毛算的。你数数。"
我看着那信封，手没动。
"叔叔，这钱我不能收。是我撞了巧云，这些都是我该干的，哪还能要工钱。"
周德厚看了我一会儿。
"一码归一码。你撞人有错，接送干活是补偿，这没问题。但你干的活，早就超出补偿的数了。水缸从来没空过，柴劈得整整齐齐，院墙裂了你自己抹好了，灶台的砖你也重新垒了一遍。这些不是你欠我的。"
"沈家……"他顿了一下，"周家不占人便宜。该给的就得给。拿着。"
我看着那个信封，捏了捏，有些厚度。
"谢谢叔叔。"
"还有。"他接着说，"巧云的脚差不多好了，从明天起不用你接送了。"
这句话落下来，我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不用接送了，那我跟周家，跟巧云，就断了？
"不过，"周德厚话头一转，"供销社后面的仓库围墙年久失修，好几处都酥了，得找人重新砌。里面有几张旧桌子旧柜台也要修补。你干过泥瓦活，自然不在话下。这批活不着急，你有空就来干，还是按天算工钱。"
他看着我。
"你看怎么样？"
我脑子转了一圈，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给我工钱，是把我从"赔罪的"变成"干活的"。
让我修仓库，是给了一个继续来供销社的正当理由。
"叔叔，我愿意干！"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周德厚点了点头，"行，明天早上七点来，我带你去找后勤的王干事。"
我揣着信封出了周家。
走到院门口，正碰见下班回来的巧云。
她脚好了，走路又轻快了。
看到我，停了一下。
"我爸跟你说了？"
"嗯，说让我修供销社仓库的围墙。"
她看了我两秒。
"那你以后还来吗？"
"来。"
"嗯。"
她没再说什么，进了院子。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明天见。"
我站在那儿，傍晚的风吹过来。
因为"不用接送"而沉下去的心，被这两个字拎了上来。
那天骑车回家，我蹬得不快也不慢。
周德厚这个人，看着严，但心里有数。
他让我修仓库这件事，到底是单纯看中我手艺，还是有别的打算？
我想不透。
但有一件事我想得很清楚。
他至少没嫌弃我。
第七章
修仓库围墙的活，比想的要麻烦。
仓库是老红砖砌的，靠近地面的部分被雨水泡了多年，酥得一按一个坑。王干事是供销社的老后勤，五十多岁，人热心话还多。
"小李啊，沈主任……不不，周主任介绍来的，好好干。这活不赶工，但得细致，砖要换新的，灰得抹匀，别糊弄。"
"王叔放心，我仔细来。"
给我搭手的是供销社一个临时工，马栓子，比我大两岁，不爱说话，干活倒是实在。
我负责砌墙，他拌灰递砖。
干了一上午，我正蹲着砌地基，身后来人了。
"手法还像那么回事。"
周德厚。
我差点把瓦刀掉了。
"叔叔，您来了。"
他背着手看了看我刚砌好的那段墙，走近了几步。
"
"没有。"
"哦。"
她没追问，安安静静坐在后面。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她忽然来了一句。
"孙志远找你说什么了？"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供销社就那么大个院子，啥事瞒得住。"
她停了一下。
"他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那人就那样，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我没搭腔。
她又说了一句："你该来就来，这是我爸定的，跟他孙志远没半点关系。"
声音不大，但很结实。
我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散了一点。
到了周家门口放她下来，她单脚站着，回头看了我一眼。
"进来帮忙劈柴吧，院子里堆了一垛。"
"好。"
第六章
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巧云的脚好了七八成，走路已经看不出大毛病，就是跑不了跳不了。
这天中午，我送她回家，正要去院子里干活，被周德厚叫住了。
"大河，你进来一下。"
我跟他进了堂屋。
他示意我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这半个月的工钱，按镇上小工一天八毛算的。你数数。"
我看着那信封，手没动。
"叔叔，这钱我不能收。是我撞了巧云，这些都是我该干的，哪还能要工钱。"
周德厚看了我一会儿。
"一码归一码。你撞人有错，接送干活是补偿，这没问题。但你干的活，早就超出补偿的数了。水缸从来没空过，柴劈得整整齐齐，院墙裂了你自己抹好了，灶台的砖你也重新垒了一遍。这些不是你欠我的。"
"沈家……"他顿了一下，"周家不占人便宜。该给的就得给。拿着。"
我看着那个信封，捏了捏，有些厚度。
"谢谢叔叔。"
"还有。"他接着说，"巧云的脚差不多好了，从明天起不用你接送了。"
这句话落下来，我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不用接送了，那我跟周家，跟巧云，就断了？
"不过，"周德厚话头一转，"供销社后面的仓库围墙年久失修，好几处都酥了，得找人重新砌。里面有几张旧桌子旧柜台也要修补。你干过泥瓦活，自然不在话下。这批活不着急，你有空就来干，还是按天算工钱。"
他看着我。
"你看怎么样？"
我脑子转了一圈，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给我工钱，是把我从"赔罪的"变成"干活的"。
让我修仓库，是给了一个继续来供销社的正当理由。
"叔叔，我愿意干！"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周德厚点了点头，"行，明天早上七点来，我带你去找后勤的王干事。"
我揣着信封出了周家。
走到院门口，正碰见下班回来的巧云。
她脚好了，走路又轻快了。
看到我，停了一下。
"我爸跟你说了？"
"嗯，说让我修供销社仓库的围墙。"
她看了我两秒。
"那你以后还来吗？"
"来。"
"嗯。"
她没再说什么，进了院子。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明天见。"
我站在那儿，傍晚的风吹过来。
因为"不用接送"而沉下去的心，被这两个字拎了上来。
那天骑车回家，我蹬得不快也不慢。
周德厚这个人，看着严，但心里有数。
他让我修仓库这件事，到底是单纯看中我手艺，还是有别的打算？
我想不透。
但有一件事我想得很清楚。
他至少没嫌弃我。
第七章
修仓库围墙的活，比想的要麻烦。
仓库是老红砖砌的，靠近地面的部分被雨水泡了多年，酥得一按一个坑。王干事是供销社的老后勤，五十多岁，人热心话还多。
"小李啊，沈主任……不不，周主任介绍来的，好好干。这活不赶工，但得细致，砖要换新的，灰得抹匀，别糊弄。"
"王叔放心，我仔细来。"
给我搭手的是供销社一个临时工，马栓子，比我大两岁，不爱说话，干活倒是实在。
我负责砌墙，他拌灰递砖。
干了一上午，我正蹲着砌地基，身后来人了。
"手法还像那么回事。"
周德厚。
我差点把瓦刀掉了。
"叔叔，您来了。"
他背着手看了看我刚砌好的那段墙，走近了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