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密室：我分不清我是谁
沉了一截。
“什么时候？”
“不知道。周叔五点上来发现他的。203房间，门反锁，窗户锁死，钥匙在赵衍自己裤兜里。”
密室。
又是一个密室。
“带我去。”
第二章 第一具**
203房间在三楼走廊的另一头。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最先闻到的是血。
铁锈一样的味道，浓烈，但不刺鼻。人血凝固到一定程度之后气味会变淡，这个程度的血腥味意味着死亡时间至少在六个小时以前，但不超过十个小时。
赵衍躺在床上。
他穿着白色的睡衣，仰面，眼睛半开着，瞳孔已经变得浑浊。致命伤在颈部左侧，一刀切入，干净利落。颈动脉被切断，气管被划开三分之一。
手法专业。
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我在**旁边蹲下来，开始做初步检查。身边有人递给我一双手套——是顾深。他默不作声地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副一次性橡胶手套，递到我手边。
我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戴上手套。
死亡时间：根据尸僵程度和尸斑分布，我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零点之间。误差不超过半小时。
我检查了伤口。凶器是单刃锐器，刃宽约1.5厘米，刀刃有轻微弧度。和我手里的那把解剖刀的尺寸完全吻合。
凶器是我的。
我还有一把解剖刀。赵衍的伤口和我手里的刀吻合。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是我杀了赵衍，要么是有人用了我的刀，然后把刀放回了我的房间。
但我的房间是反锁的。
赵衍的房间也是反锁的。
“谁发现了**？”
“周叔。山庄的管家。早上五点上来送热水，敲门没人应，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但门从里面插了插销，他只能推开一条缝，从缝里看到了赵队的脚。”
“备用钥匙能打开门锁，但插销必须从里面才能动。”我接了一句。
“对。”
“所以周叔看到的是一个插着插销的房间，里面躺着一个死人。他进不去，叫了人，最后是厉峰把插销撞开的。”
厉峰。刑侦支队的**，赵衍带的兵。他也在这里？
“厉峰在哪？”
“楼下，守着大厅。他怕还有事。”
我站直身体，环顾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个标准的山庄客房，布局和我那间差不多。窗户在东墙上，锁死的，铁纱窗扣紧。门上的插销已经被撞断了，断口是新茬，没有伪造痕迹。
“赵队的钥匙在哪？”
“在裤兜里。”顾深指了指床尾，赵衍的长裤搭在床尾栏杆上，裤兜鼓鼓的。
我走过去，掏出了钥匙。一把铜色的老式钥匙，上面拴着一个木牌，写着“203”。
这就是唯一的钥匙。
“山庄的房间钥匙每人只有一把？”我问。
“周叔说有备用，但所有备用钥匙都在他办公室的钥匙柜里锁着。昨晚他从七点开始就在一楼大厅，至少有五个人能证明。”
五个人能证明。那就不太可能去拿备用钥匙开门**了。
我重新回到**旁边，掀起赵衍的右手。
手指干干净净，指甲缝里没有皮屑或织物纤维。他没有抵抗过。一个做了二十年刑侦的老**，被人割喉的时候没有任何抵抗。
要么是他认识那个人，完全没有防备。要么是他在被杀之前就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我翻开他的左手。
停下来。
赵衍的左手掌心里有一行数字。
蓝色圆珠笔写的，娟秀的字迹，笔画之间有轻微的晕染。
和我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别信任何人。”
赵衍手心里写的，和商陆手腕上写的，是同一句话。同一个笔迹。
我抬起头看向顾深。
他已经在看我了。那种解剖眼神。
“你写的？”他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笔迹像是我。”
“你昨晚对我说了一句话。”顾深说，“你记得吗？”
“我说了我不记得。”
他好像没听到，继续说下去：“昨晚八点半，在露台上，你对我说——‘顾教授，凶手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他们一直在配合。但其中一个已经死了。’”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商法医！商法医！”有人在喊，声音是那种压着嗓子的急切。
我走到门口。厉峰站在走廊中间，脸上的表
“什么时候？”
“不知道。周叔五点上来发现他的。203房间，门反锁，窗户锁死，钥匙在赵衍自己裤兜里。”
密室。
又是一个密室。
“带我去。”
第二章 第一具**
203房间在三楼走廊的另一头。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最先闻到的是血。
铁锈一样的味道，浓烈，但不刺鼻。人血凝固到一定程度之后气味会变淡，这个程度的血腥味意味着死亡时间至少在六个小时以前，但不超过十个小时。
赵衍躺在床上。
他穿着白色的睡衣，仰面，眼睛半开着，瞳孔已经变得浑浊。致命伤在颈部左侧，一刀切入，干净利落。颈动脉被切断，气管被划开三分之一。
手法专业。
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我在**旁边蹲下来，开始做初步检查。身边有人递给我一双手套——是顾深。他默不作声地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副一次性橡胶手套，递到我手边。
我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戴上手套。
死亡时间：根据尸僵程度和尸斑分布，我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零点之间。误差不超过半小时。
我检查了伤口。凶器是单刃锐器，刃宽约1.5厘米，刀刃有轻微弧度。和我手里的那把解剖刀的尺寸完全吻合。
凶器是我的。
我还有一把解剖刀。赵衍的伤口和我手里的刀吻合。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是我杀了赵衍，要么是有人用了我的刀，然后把刀放回了我的房间。
但我的房间是反锁的。
赵衍的房间也是反锁的。
“谁发现了**？”
“周叔。山庄的管家。早上五点上来送热水，敲门没人应，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但门从里面插了插销，他只能推开一条缝，从缝里看到了赵队的脚。”
“备用钥匙能打开门锁，但插销必须从里面才能动。”我接了一句。
“对。”
“所以周叔看到的是一个插着插销的房间，里面躺着一个死人。他进不去，叫了人，最后是厉峰把插销撞开的。”
厉峰。刑侦支队的**，赵衍带的兵。他也在这里？
“厉峰在哪？”
“楼下，守着大厅。他怕还有事。”
我站直身体，环顾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个标准的山庄客房，布局和我那间差不多。窗户在东墙上，锁死的，铁纱窗扣紧。门上的插销已经被撞断了，断口是新茬，没有伪造痕迹。
“赵队的钥匙在哪？”
“在裤兜里。”顾深指了指床尾，赵衍的长裤搭在床尾栏杆上，裤兜鼓鼓的。
我走过去，掏出了钥匙。一把铜色的老式钥匙，上面拴着一个木牌，写着“203”。
这就是唯一的钥匙。
“山庄的房间钥匙每人只有一把？”我问。
“周叔说有备用，但所有备用钥匙都在他办公室的钥匙柜里锁着。昨晚他从七点开始就在一楼大厅，至少有五个人能证明。”
五个人能证明。那就不太可能去拿备用钥匙开门**了。
我重新回到**旁边，掀起赵衍的右手。
手指干干净净，指甲缝里没有皮屑或织物纤维。他没有抵抗过。一个做了二十年刑侦的老**，被人割喉的时候没有任何抵抗。
要么是他认识那个人，完全没有防备。要么是他在被杀之前就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我翻开他的左手。
停下来。
赵衍的左手掌心里有一行数字。
蓝色圆珠笔写的，娟秀的字迹，笔画之间有轻微的晕染。
和我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别信任何人。”
赵衍手心里写的，和商陆手腕上写的，是同一句话。同一个笔迹。
我抬起头看向顾深。
他已经在看我了。那种解剖眼神。
“你写的？”他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笔迹像是我。”
“你昨晚对我说了一句话。”顾深说，“你记得吗？”
“我说了我不记得。”
他好像没听到，继续说下去：“昨晚八点半，在露台上，你对我说——‘顾教授，凶手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他们一直在配合。但其中一个已经死了。’”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商法医！商法医！”有人在喊，声音是那种压着嗓子的急切。
我走到门口。厉峰站在走廊中间，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