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婚姻，换来他一句“别闹了”
1 等待终成空
排骨汤的热气扑在脸上。
范梦眯了眯眼，用手背蹭了一下发*的脸颊。她盯着汤面上浮起的油花看了几秒，才把火调小。灶台边的手机屏幕暗着，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扣回去。
没有消息。
松仁玉米的松仁是前天炒好的，放在密封罐里。她打开罐子闻了闻，还好，没变味。这道菜她练了很久。刚结婚那阵，段峰只夹了一筷子就放下了，说火候过了，松仁有股焦味。她后来专门买了口新锅，又对着视频练了十几遍。练到最后，闭着眼都能听出松仁在油里翻动的声音什么时候该起锅。
段峰没再提过这件事。可能他早忘了。
手机亮了。
她手里的锅铲差点滑出去。只是一条新闻推送。她站在厨房中间，锅铲悬在半空，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为一个还没回复的消息心跳成这样，她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
下午发的消息她措辞来来回回改了七八遍。「晚上回来吗」太生硬，「等你吃饭」太卑微，「做了你爱吃的菜」会不会显得太刻意。最后她删得只剩一句：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句话读起来还是太刻意。
可她又想不出更好的。
五点四十，段峰回了一个字：嗯。
范梦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一个字。连标点都没有。她试着从这个字的形状里读出一点温度，读不出来。但她还是笑了。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停了两秒，然后小跑到衣柜前，翻出那件米色针织裙。
裙子是去年买的，打折款。她穿着在他面前走过一次，他抬头看了一眼，说还行。从那以后她就把这条裙子挂在衣柜最里面，别的衣服挤过来她都会伸手隔开，怕压出褶子。
换好裙子她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血色，她翻出很久没用过的腮红，刷了两下，又觉得太明显，拿纸巾蹭掉了一层。
八点，菜上桌。
她摆了两副碗筷。段峰那副放在桌子对面，她自己的放在旁边。筷子的头要对齐，碗的边缘不能压住桌垫的花纹。这些细节她摆了三遍才满意。烛台她拿出来又放回去了。去年跨年夜她买了香薰蜡烛，点上之后把客厅灯关了。段峰进门就皱眉头，说弄得跟灵堂似的，把灯全打开了。那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看他一个个按开关，客厅重新变得雪亮，她觉得自己很蠢。
那之后她就不搞气氛了。
九点。汤凉了。
她又端回去热。路过餐桌的时候看见两副碗筷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像在等两个不会来的人。她顺手把盘子里的菜也拨了一下，重新码整齐。松仁玉米的金**在灯光下很好看。
十点，她打了第一个电话。忙音。
她的指甲在手机壳上轻轻刮着，刮出一道细小的划痕。以前等不到人她还会给他发条消息问一句，后来发现他从来不看，就不发了。反正他总会回来的，早晚而已。
十一点，第二个，第三个。都忙音。
窗外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灭。对面的楼里有人在吵架，声音隐隐约约穿过玻璃。楼下偶尔有车开过，远光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白影又消失。她坐在沙发上，把脚缩上来抱着膝盖。这条裙子其实是有点紧的，腰那里勒得不舒服。
她想着等他回来了一定要假装一点都不在意，绝不让他看出来她等了一整晚。
手机亮了。
她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来的。不是他。
新闻推送。段氏集团总裁夜会神秘女子，疑似初恋**宋沐心低调回国。配图是机场抓拍，段峰侧身挡在一个女人前面，一只手护着她的肩膀。
那个女人只露出半张脸。
但范梦认得她。她在他大学相册里见过这张脸，在他书房那本从没翻过的《飞鸟集》扉页上见过这张脸旁边清秀的钢笔字。赠段峰，愿此生长伴左右。落款是十一年前的九月。
她把手机放下。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心脏不是疼。是闷。像有只手伸进胸腔里慢慢把什么东西攥住了。
原来是她回来了。
范梦看着那一桌子菜。蟹黄豆腐的表层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膜，凉拌**的汤汁渗进了桌垫的纹路里。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松仁玉米放进嘴里，慢慢嚼
排骨汤的热气扑在脸上。
范梦眯了眯眼，用手背蹭了一下发*的脸颊。她盯着汤面上浮起的油花看了几秒，才把火调小。灶台边的手机屏幕暗着，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扣回去。
没有消息。
松仁玉米的松仁是前天炒好的，放在密封罐里。她打开罐子闻了闻，还好，没变味。这道菜她练了很久。刚结婚那阵，段峰只夹了一筷子就放下了，说火候过了，松仁有股焦味。她后来专门买了口新锅，又对着视频练了十几遍。练到最后，闭着眼都能听出松仁在油里翻动的声音什么时候该起锅。
段峰没再提过这件事。可能他早忘了。
手机亮了。
她手里的锅铲差点滑出去。只是一条新闻推送。她站在厨房中间，锅铲悬在半空，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为一个还没回复的消息心跳成这样，她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
下午发的消息她措辞来来回回改了七八遍。「晚上回来吗」太生硬，「等你吃饭」太卑微，「做了你爱吃的菜」会不会显得太刻意。最后她删得只剩一句：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句话读起来还是太刻意。
可她又想不出更好的。
五点四十，段峰回了一个字：嗯。
范梦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一个字。连标点都没有。她试着从这个字的形状里读出一点温度，读不出来。但她还是笑了。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停了两秒，然后小跑到衣柜前，翻出那件米色针织裙。
裙子是去年买的，打折款。她穿着在他面前走过一次，他抬头看了一眼，说还行。从那以后她就把这条裙子挂在衣柜最里面，别的衣服挤过来她都会伸手隔开，怕压出褶子。
换好裙子她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血色，她翻出很久没用过的腮红，刷了两下，又觉得太明显，拿纸巾蹭掉了一层。
八点，菜上桌。
她摆了两副碗筷。段峰那副放在桌子对面，她自己的放在旁边。筷子的头要对齐，碗的边缘不能压住桌垫的花纹。这些细节她摆了三遍才满意。烛台她拿出来又放回去了。去年跨年夜她买了香薰蜡烛，点上之后把客厅灯关了。段峰进门就皱眉头，说弄得跟灵堂似的，把灯全打开了。那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看他一个个按开关，客厅重新变得雪亮，她觉得自己很蠢。
那之后她就不搞气氛了。
九点。汤凉了。
她又端回去热。路过餐桌的时候看见两副碗筷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像在等两个不会来的人。她顺手把盘子里的菜也拨了一下，重新码整齐。松仁玉米的金**在灯光下很好看。
十点，她打了第一个电话。忙音。
她的指甲在手机壳上轻轻刮着，刮出一道细小的划痕。以前等不到人她还会给他发条消息问一句，后来发现他从来不看，就不发了。反正他总会回来的，早晚而已。
十一点，第二个，第三个。都忙音。
窗外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灭。对面的楼里有人在吵架，声音隐隐约约穿过玻璃。楼下偶尔有车开过，远光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白影又消失。她坐在沙发上，把脚缩上来抱着膝盖。这条裙子其实是有点紧的，腰那里勒得不舒服。
她想着等他回来了一定要假装一点都不在意，绝不让他看出来她等了一整晚。
手机亮了。
她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来的。不是他。
新闻推送。段氏集团总裁夜会神秘女子，疑似初恋**宋沐心低调回国。配图是机场抓拍，段峰侧身挡在一个女人前面，一只手护着她的肩膀。
那个女人只露出半张脸。
但范梦认得她。她在他大学相册里见过这张脸，在他书房那本从没翻过的《飞鸟集》扉页上见过这张脸旁边清秀的钢笔字。赠段峰，愿此生长伴左右。落款是十一年前的九月。
她把手机放下。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心脏不是疼。是闷。像有只手伸进胸腔里慢慢把什么东西攥住了。
原来是她回来了。
范梦看着那一桌子菜。蟹黄豆腐的表层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膜，凉拌**的汤汁渗进了桌垫的纹路里。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松仁玉米放进嘴里，慢慢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