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流年终成空
只是,我高估了自己。
不大的报告厅里,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刺眼的灯光晃得我头晕目眩。
纪寒琛请来了全京市所有的主流媒体。
他竟要在所有人面前,将我钉死在恶毒妒妇的耻辱柱上。
我声音艰涩地念着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麻木地道歉。
报告厅的大屏幕上快速滚动起文字。
纪寒琛竟让人开了直播。
侮辱的字眼铺天盖地地刷屏。
我默默忍受着那些谩骂和审视。
直到我看到有人骂我的儿子。
听说她有个儿子,有这种妈,活该得病。
**母子就该早点**!
**!
我红了眼,冲上去掐断直播。
纪寒琛拽住我的手腕,冷声质问:
“你发什么疯?”
我忍着泪,直直地看向他:
“纪寒琛,你满意了吗?”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手。
我头也不回地跑出报告厅。
一连三天,我都守在医院陪着儿子。
儿子先天心脏缺陷,最忌讳情绪的大起大落。
我强颜欢笑,没让儿子看出一点端倪。
医生告诉我,儿子的情况在慢慢好转。
“他现在的情况尽早手术,有很大的概率能完全治愈。”
我喜极而泣,拉着医生的手不住感谢。
我抱着儿子坐在医院的公园里。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我们面前的一小块花圃。
“妈妈,你开心吗?”
我垂下眼,看着儿子头顶柔软的发丝,笑起来。
“乖乖,我们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生活,好不好?”
“那爸爸呢?”
我沉默片刻,涩着声音说:“只和妈妈走,好吗?”
儿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脆生生地开口:
“好,我最爱妈妈啦!”
我心底一片柔软。
乖乖,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可当天晚上,几个保镖闯进病房,把我抓回了别墅。
我被押到客厅,正对上纪寒琛黑沉的一张脸。
“顾晚莹,你真是好样的。你居然有脸做出这种事?”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做什么了?”
纪寒琛冷笑:
“你嫉妒心就这么重?”
闻言,我怔愣一瞬。
嫉妒心吗?
曾经,纪寒琛是我心中的唯一。
可他一次次地**,将我的心搅得四分五裂。
后来为了儿子,我咬牙坚持下来。
慢慢收起了心碎,也放下了占有欲。
现在我都不在乎他了,又何谈嫉妒心?
“寒琛哥哥,人家好害怕,要是孩子有事可怎么办啊?”
沈月清扶着肚子出来,嘤嘤哭着。
我听着她矫揉造作的哭诉。
这才明白,他们又给我安了什么罪名。
沈月清突然小腹疼痛,却怎么都找不到原因。
最后在主卧找到了一只八音盒,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伤胎的药粉。
纪寒琛把八音盒扔在我面前。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纪寒琛,我没做过,更不会用乖乖的八音盒做这种事。”
儿子出生那年,纪寒琛拿着这只八音盒,在婴儿床前轻哄。
他显然也想起来了,眸色暗了暗。
“顾晚莹,我还是太纵容你了。”
“我会停掉你的卡。”
我瞬间急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