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点了一碗白粥后,老公悔疯了
周三晚饭。
赵明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往我面前一放,语气随意得像递一张**。
"念真,这个你签一下,把店的法人和股权变更到我名下。"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法人变更申请书,赵明远的名字已经填好了,***号、****一应俱全。
只差我的签名。
我问为什么。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边嚼边说:"我在外面跑业务,人家一查法人是个家庭主妇,觉得不专业。换成我的名字,谈合作也有排面。"
家庭主妇。
三家店从选址、装修、研发菜品、谈供应商到办卫生许可证,全是我一个人跑的。
现在倒好,到他嘴里我成家庭主妇了。
我把文件推回去:"不签。"
婆婆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想干什么!你就是个连带把的都生不出来的丧门星,我儿子可是大学的高材生,就为了你这个卖麻辣烫的倒贴出去多少面子!
”
听她说这话,我差点笑出来。
赵明辉从房间探出头,配合得天衣无缝:"就是,嫂子,你连名字都不愿意给我哥,这不是不信任这个家吗?"
赵明远见我不松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碗碟跳了一下,汤汁洒出来。
"苏念真,你别太过分!这些年我在店里操了多少心你心里没数吗?你不签,咱们这日子就到头了!"
苗苗被拍桌声吓得哭了,转身缩到我身后,两只小手死死抱着我的腿。
全家没有一个人去哄孩子。
所有目光都盯着我,等我拿起笔。
我弯腰抱起苗苗,回了卧室,锁了门。
门外婆婆骂了足足二十分钟。
从"白眼狼"骂到"忘恩负义",从"吃里扒外"骂到"不孝不贤"。
最后被赵明远拉走了。
苗苗趴在我肩膀上,小声说:"妈妈,你别签。"
我不知道她听懂了什么,但她就是说出了这句话。
我亲了亲她的脸蛋,哄她睡下。
深夜一点。
客厅有动静。
我把门开了一条缝。
赵明远和婆婆在沙发上,声音压得很低。
婆婆说:"她不签也无所谓,你先去工商那边问问,有没有办法绕过她。实在不行,就先稳住她,等时机成熟了直接把她踢出去。"
赵明远说:"方法我在想了。先不急,下周你生日,让她好好表现一下,别这时候把她逼急了。"
她说:"她急了又能怎么样?离了咱们赵家,她一个外地女人带着个拖油瓶,能翻什么浪?"
拖油瓶。
她说的是苗苗。
我关上门,退回床边坐下。
第二天下午,我谁也没说,一个人去见了中介和买家。
对方是做连锁餐饮的集团,看了三家店的位置和流水,当场给出了一个让中介都吃惊的价格。
我立马在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交接日期,我特意选在了婆婆生日当天。
签完字走出中介公司,阳光很好。
我站在总店对面的人行道上,隔着马路看着那块"念真川菜"的招牌。
当年我站在梯子上,一个人把那四个字钉上去的。
我站了五分钟,转身走了。
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