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秦家姑娘，如今已是皇贵妃
眉，似乎想追问什么，最终被护卫请了出去。
走的时候他回了一次头。
"三日后，我来接你。你等着。"
夜半密信
那天半夜，一个不速之客翻进了沈府。
不是裴亦川。
是宫里的总管太监，方德海。
他跪在院子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娘娘，陛下想您想得一宿没合眼，催着奴才来问一声，您哪日回宫？"
"小殿下也哭闹不止，奶娘怎么哄都不成。"
青黛赶紧把人拉进屋里。
"方公公，您小声些！这里不是宫里，隔墙有耳！"
方德海用袖子擦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
"陛下让奴才带给娘**。说是亲手做的，做了三回才满意。"
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白玉梳篦，雕工稚拙，歪歪扭扭的兰花纹样，一看就是出自那人笨拙的手。
背面照例刻了两个字。
阿衡。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回去告诉他，后日我便动身。让他好好吃饭好好歇息，别成天***这些。"
方德海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走了。
青黛替我关好窗户，压着嗓子道。
"姑娘，方公公走的时候，对面巷子口好像有人。"
"看清了吗？"
"没看清。但像是裴府的人。"
我沉吟片刻。
"无妨。他们不认识方德海，就算看见了，也只当是府里的下人。"
但这件事到底让我多了几分警觉。
裴亦川此人，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极细。当年在北境能打胜仗，靠的不光是蛮力。
如果让他查到方德海的身份，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爹娘说了回宫的事。
我娘红了眼眶，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我塞了两件新做的衣裳和一罐自己腌的酱菜。
"宫里的饭菜再精细，也没有家里的味道。"
我爹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让陛下保重龙体。"
我上了马车，刚走到街口，一匹快马横在路中间。
裴亦川。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面色不太好，像是一夜没睡。
"若晚，昨晚你府上来了什么人？"
我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
"与你无关。"
"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半夜三更**进你家。你跟我说无关？"
果然被他的人看见了。
"裴亦川，我家来什么人，用不着向你报备。"
他沉着脸逼近马车。
"那人是谁？你如实告诉我。"
"你没资格问我。"
"我没资格？"他咬了咬牙，"你我的婚约虽然退了，但在我心里从没作废。你如今的一切，我都有权过问。"
我放下车帘。
"让开。"
他没动。
"沈若晚，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马车里安静了几息。
"裴亦川，有些事，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
他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吩咐车夫继续走。
马车绕过他的马，缓缓驶出巷口。
从车窗的缝隙里，我看见他攥着缰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花轿拦路
马车没能走远。
前方街道被堵住了，一群侯府家仆抬着大红花轿横在路中央。
苏念卿从轿子里探出头来，冲我笑了笑。
"沈妹妹，这么巧。我正要去城外的清莲寺上香，给你和夫君的婚事求个好兆头呢。"
她的丫鬟跟着帮腔。
"是呢，我家夫人一大早就念叨，说要为沈姑娘和世子爷求一段好姻缘，心肠可真好。"
青黛气得脸都红了。
"好不好的，用不着你们操心。让开！"
苏念卿不紧不慢地下了轿，走到我的马车旁边。
"妹妹这是要出门？去哪儿呀？不如跟姐姐一起去寺里拜拜，也好定定心。"
"不去。让开。"
"妹妹别急嘛，姐姐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
她伸手掀开我的车帘。
"你看你这马车，也太旧了些。连个软垫都没铺，多硌得慌。等你嫁进侯府，姐姐把自己的那辆红木马车让给你用。"
她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挂着的玉坠。
"这就是那个素玉坠？"
我下意识攥住坠子。
苏念卿笑了笑。
"夫君跟我说了，说妹妹特别宝贝这块玉。我瞧着也就普普通通的，还不如我随身带的碧玉值钱。"
"妹妹，嫁进侯府之后这种东西就别戴了，叫人笑话。"
"我戴什么，不劳你过问
走的时候他回了一次头。
"三日后，我来接你。你等着。"
夜半密信
那天半夜，一个不速之客翻进了沈府。
不是裴亦川。
是宫里的总管太监，方德海。
他跪在院子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娘娘，陛下想您想得一宿没合眼，催着奴才来问一声，您哪日回宫？"
"小殿下也哭闹不止，奶娘怎么哄都不成。"
青黛赶紧把人拉进屋里。
"方公公，您小声些！这里不是宫里，隔墙有耳！"
方德海用袖子擦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
"陛下让奴才带给娘**。说是亲手做的，做了三回才满意。"
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白玉梳篦，雕工稚拙，歪歪扭扭的兰花纹样，一看就是出自那人笨拙的手。
背面照例刻了两个字。
阿衡。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回去告诉他，后日我便动身。让他好好吃饭好好歇息，别成天***这些。"
方德海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走了。
青黛替我关好窗户，压着嗓子道。
"姑娘，方公公走的时候，对面巷子口好像有人。"
"看清了吗？"
"没看清。但像是裴府的人。"
我沉吟片刻。
"无妨。他们不认识方德海，就算看见了，也只当是府里的下人。"
但这件事到底让我多了几分警觉。
裴亦川此人，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极细。当年在北境能打胜仗，靠的不光是蛮力。
如果让他查到方德海的身份，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爹娘说了回宫的事。
我娘红了眼眶，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我塞了两件新做的衣裳和一罐自己腌的酱菜。
"宫里的饭菜再精细，也没有家里的味道。"
我爹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让陛下保重龙体。"
我上了马车，刚走到街口，一匹快马横在路中间。
裴亦川。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面色不太好，像是一夜没睡。
"若晚，昨晚你府上来了什么人？"
我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
"与你无关。"
"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半夜三更**进你家。你跟我说无关？"
果然被他的人看见了。
"裴亦川，我家来什么人，用不着向你报备。"
他沉着脸逼近马车。
"那人是谁？你如实告诉我。"
"你没资格问我。"
"我没资格？"他咬了咬牙，"你我的婚约虽然退了，但在我心里从没作废。你如今的一切，我都有权过问。"
我放下车帘。
"让开。"
他没动。
"沈若晚，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马车里安静了几息。
"裴亦川，有些事，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
他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吩咐车夫继续走。
马车绕过他的马，缓缓驶出巷口。
从车窗的缝隙里，我看见他攥着缰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花轿拦路
马车没能走远。
前方街道被堵住了，一群侯府家仆抬着大红花轿横在路中央。
苏念卿从轿子里探出头来，冲我笑了笑。
"沈妹妹，这么巧。我正要去城外的清莲寺上香，给你和夫君的婚事求个好兆头呢。"
她的丫鬟跟着帮腔。
"是呢，我家夫人一大早就念叨，说要为沈姑娘和世子爷求一段好姻缘，心肠可真好。"
青黛气得脸都红了。
"好不好的，用不着你们操心。让开！"
苏念卿不紧不慢地下了轿，走到我的马车旁边。
"妹妹这是要出门？去哪儿呀？不如跟姐姐一起去寺里拜拜，也好定定心。"
"不去。让开。"
"妹妹别急嘛，姐姐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
她伸手掀开我的车帘。
"你看你这马车，也太旧了些。连个软垫都没铺，多硌得慌。等你嫁进侯府，姐姐把自己的那辆红木马车让给你用。"
她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挂着的玉坠。
"这就是那个素玉坠？"
我下意识攥住坠子。
苏念卿笑了笑。
"夫君跟我说了，说妹妹特别宝贝这块玉。我瞧着也就普普通通的，还不如我随身带的碧玉值钱。"
"妹妹，嫁进侯府之后这种东西就别戴了，叫人笑话。"
"我戴什么，不劳你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