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一个打赏一千块
01
大一开学的第三天，我蹲在宿舍阳台上，手机屏幕上是爸爸转来的0.01元。
一分钱。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眼睛都没眨一下。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不敢相信。转账说明里写了一行字：“第一周生活费。一个直播打赏一千，自己挣。”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爸，一分钱？”
“怎么，嫌少？”他那边有麻将碰撞的声音，“规矩我跟你说了，开直播，有人给你打赏，一个打赏一千块。没人打赏，你就一分都没有。”
“可是我刚开学，我连直播怎么开都不知道——”
“那是你的事。”他打断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工地搬砖了。供你读到大学，我对得起你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很脆，像麻将牌拍在桌上。
我攥着手机，指甲嵌进掌心。一分钱，连条短信都发不起。
推开阳台门回到宿舍，三个室友已经在群里发了AA收款。床帘、垃圾桶、晾衣架，每人六十七。
“新来的都看一下群哈，公共物品大家一起摊。”说话的是林知夏，短发，语气像在安排工作。她是我们寝室第一个到的，床位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了盆多肉。
“好的好的。”郑妙秒回。
“收到。”江晚也回了。
我在群里打了个“1”，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六十七块。我没有。
第二天林知夏在群里@我：“姐妹，收钱了哈。”
“晚点给。”
第三天她又@我：“到底什么时候给？”
“再过两天。”
我听见她和郑妙小声说话，声音不大，但宿舍就这么大，隔着一张床板，什么都听得见。
“她不会连六十多块都A不出来吧？”
“不知道，看她穿的衣服也不像啊。”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假装没听见。
**天，饮水机的钱来了。每人八十。林知夏在群里发起收款，郑妙和江晚秒转，我没动。
我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我不喝这个水，不A了。”
宿舍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空气突然变重了，压在胸口上。
江晚先开口，声音软软的：“你不喝？那你平时喝什
大一开学的第三天，我蹲在宿舍阳台上，手机屏幕上是爸爸转来的0.01元。
一分钱。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眼睛都没眨一下。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不敢相信。转账说明里写了一行字：“第一周生活费。一个直播打赏一千，自己挣。”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爸，一分钱？”
“怎么，嫌少？”他那边有麻将碰撞的声音，“规矩我跟你说了，开直播，有人给你打赏，一个打赏一千块。没人打赏，你就一分都没有。”
“可是我刚开学，我连直播怎么开都不知道——”
“那是你的事。”他打断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工地搬砖了。供你读到大学，我对得起你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很脆，像麻将牌拍在桌上。
我攥着手机，指甲嵌进掌心。一分钱，连条短信都发不起。
推开阳台门回到宿舍，三个室友已经在群里发了AA收款。床帘、垃圾桶、晾衣架，每人六十七。
“新来的都看一下群哈，公共物品大家一起摊。”说话的是林知夏，短发，语气像在安排工作。她是我们寝室第一个到的，床位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了盆多肉。
“好的好的。”郑妙秒回。
“收到。”江晚也回了。
我在群里打了个“1”，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六十七块。我没有。
第二天林知夏在群里@我：“姐妹，收钱了哈。”
“晚点给。”
第三天她又@我：“到底什么时候给？”
“再过两天。”
我听见她和郑妙小声说话，声音不大，但宿舍就这么大，隔着一张床板，什么都听得见。
“她不会连六十多块都A不出来吧？”
“不知道，看她穿的衣服也不像啊。”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假装没听见。
**天，饮水机的钱来了。每人八十。林知夏在群里发起收款，郑妙和江晚秒转，我没动。
我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我不喝这个水，不A了。”
宿舍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空气突然变重了，压在胸口上。
江晚先开口，声音软软的：“你不喝？那你平时喝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