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可动情

：「你确定要剜？」
云萝眼神一冷。
「怎么，你怕了？」
我把剜情刀递过去。
「来。」
她愣了一下。
我往前走半步，刀柄塞进她手里。
「你亲自动手。」
殿内更静了。
云萝捏紧刀。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
但她很快笑了。
「好啊。」
她握着刀，狠狠刺向我心口。
刀尖没入衣料。
没有血。
没有灵光。
没有情根被割裂的痛响。
只有「咔」的一声。
剜情刀断了。
云萝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低头看着断成两截的刀，淡声道：
「忘了告诉你。」
「我没有情根。」
2
三百年前，我被天帝捡上天庭。
那时我从弱水边爬出来，浑身是血，什么都不记得。
天帝说，我是天生无情之人。
无情，最适合掌管诛情台。
他给了我一把剜情刀。
又给了我一个位置。
谁动情，我剜谁。
剜完，情根丢进焚心炉，烧得干干净净。
我从没失过手。
直到沈照夜。
昨夜，司雨殿外。
我推门进去时，他正跪在地上。
白衣染血，身后雨骨碎了一地。
我把剜情刀抵在他心口。
「沈照夜，你为凡女私开天河，按律剜情根，断雨骨，囚无尽海。」
他抬头看我。
眼睛很黑。
不像神仙，倒像刚从人间泥水里爬出来的人。
「姜拂衣。」
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信我吗？」
我说：「不信。」
他笑了一下。
「也是，你不该信我。」
我按住他的肩，刀尖刺进他心口。
他没有躲。
情根被挑出来时，司雨殿外忽然下了一场红雨。
神仙的情根，大多很好看。
月老的是红线。
花神的是桃花。
战神的是一截断剑。
沈照夜的情根，却是一滴水。
一滴浑浊的水。
里面浮着泥沙、草根、婴儿的哭声，还有十三城百姓跪地求雨的声音。
我手指微顿。
沈照夜看着那滴水。
「别烧。」
我把情根收入袖中。
「理由。」
他说：
「凡间没被天河淹死。」
「他们是快被天上**了。」
那一刻，我第一次没有立刻执行天规。
我问他：「什么意思？」
沈照夜刚要开口，司雨殿外已经响起天兵的脚步声。
云萝带人闯了进来。
她看见我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