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起时,厄运开始转移

来源:changdu 作者:鱼架懒猫 时间:2026-05-09 15:06 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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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的。”他拍了拍摄像机,冲我们挤了挤眼,“我这趟全程直播,已经通知了公司,二十四小时失联就报警。陈老师,回头真相揭穿的时候,你给我这期视频题个字怎么样?”
还没等我回答,前排的陆明远就接了话。他是七个人里年纪最大的,六十一岁,退休中学语文教师,妻子去年因肝癌去世。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规规矩矩,像是教室里听讲的学生。他和另外三个老人是组团来的——他的同学,周德海、吴桂芳和沈秀兰,四个人加起来超过两百四十岁,都是六十上下的退休老人。
“年轻人,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陆明远说话不紧不慢的,每个字都像在讲课,“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什么换命,我就是想再见见我爱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阿鬼的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接话。
另外三个老人的情况各不相同。周德海是个退休***,脑血栓后遗症导致左半身行动不便,是他儿子背着他来的——他的小儿子周也,二十六岁,戴着眼镜,文文弱弱的样子,一路上都在给**捏腿、递水,伺候得无微不至。吴桂芳是退休会计,似乎有轻微的老年痴呆,时不时会重复问同样的问题,她的女儿也因此跟了来,叫苏晚棠,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气质很冷,一直靠在窗边看雾,几乎没说过话。沈秀兰则是独身一人,据说老伴早逝,无儿无女,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像一只被雨淋过的麻雀。
八个人,加上司机,九个人。从县城到青石村,面包车在越来越浓的雾里穿行,像是一头扎进了一张巨大的、潮湿的嘴里。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面包车终于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雾已经浓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车灯照出去的光柱里全是翻滚的乳白色气流,像固体一样厚重。
“到了。”司机回头对我们说,这是他这一路上说的唯一一句话。他的脸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异样,表情僵硬,眼神躲闪,像是不愿意多看我们一眼。
车门打开,一股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我下了车,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村道,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湿滑得让人站不稳。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两侧的房屋轮廓,低矮的、沉默的,像是蹲伏在雾里的某种巨大的兽。
“诸位,欢迎来到青石村。”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方的雾气中传来。我抬头看去,一个干瘦的老人正站在村道的尽头,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灯光映出他的脸,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枚烧红的铁钉。
这就是老钟头,祠堂的守钟人。
他扫了我们一眼,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审视,有满意,还有一种我一时无法确定的情绪——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是猎人清点猎物的表情。
“人齐了。”他说,声音在雾里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八个人,八个名字,都在钟上了。”
“什么钟上?”赵婉清皱眉问道。
老钟头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提着灯往村里走去。煤油灯的火苗在雾中摇曳,像是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
“跟我来吧,天黑之前,带你们看看祠堂。”
我们跟着老钟头穿过村道,脚下的青石板高高低低,走得深一脚浅一脚。雾气中偶尔能看到村民的身影,但都站得很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像是在注视我们。我问老钟头村里现在还有多少住户,他头也不回地说:“够用。”
这个回答让我脊背发凉。什么是“够用”?
走了大概十分钟,祠堂到了。它比我在照片里看到的要大得多,是典型的清代三进式建筑,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木匾,写着四个大字——“渡厄承祥”。门口蹲着两尊石兽,不是常见的狮子,而是两头似虎非虎、似豹非豹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面目狰狞。
老钟头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像是有人从沉睡中被惊醒。我们鱼贯而入,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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