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出姐姐的诊断书后,家里没有了女儿
我陪着姐姐,和之前遛弯的路线不一样,我们一路到了学校。
姐姐说我是她见过的最勇敢的小猫,
可以陪她在外面看很多风景。
那当然,
我骄傲地抬眼喵了一声。
路上姐姐不停地摆弄着轮椅,问我要不要去求求爸爸:
“这样我就有钱回京市练功再考舞蹈团了。”
我跳到她腿上,白了她一眼表示不满,
奶奶让爸爸一定要养个孙子,
离婚后,很久没有来看过姐姐了。
她也像是懂了,没有再提。
就这样,我们走走停停到了学校的练功房附近。
艺考前,她每晚都在这里练到保安关灯赶人,我就趴在门口这棵树上等她放学,偶尔和笑话我的野猫打一架。
自从姐姐坐上轮椅,我就再也没来过这了。
她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
我和轮椅也留在了原地,
隔着楼前的小草地,姐姐透过屋外的落地窗,
静静地望着窗内练功房的年轻女孩。
现在天刚刚黑,亮灯的舞蹈房窗外透出好多人影。
熟悉的音乐响起。
姐姐神色有些动容:“乐宝,这是我当时考舞蹈团准备的舞蹈。”
我当然记得,只要和她在一起,都能听到这首音乐。
她会穿着鞋不知疲倦的旋转,
哪怕我闻到了她脚底传来的血腥味,
尖声提醒她,她也不会停下。
后来妈妈不让她考舞蹈团,家里就再也没有听过这个音乐了。
我看出她心**,马上拿脸蹭了蹭姐姐。
她晃悠悠地扶着把手离开了轮椅,忘情地比划了一下手脚,
虽然看起来僵硬了很多,但是姐姐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我也鼓励地围着她打起转。
像生锈的门被打开,她的身体突然发出“咔拉”一声筋骨活动的声音,
姐姐如临大敌,吓得回到轮椅上,
仿佛遭遇了大挫败,眼眶也微微泛起红色。
没事的,只是活动手脚的声音,不会骨折的!
我朝她叫唤两声,
结果吸引了练功房师生的注意。
“门口这个大姐歪瓜裂枣的比划了好久,还让不让人练功了?”
“怎么还坐着轮椅,真是什么人都敢做舞蹈梦。”
声音不大,却传到姐姐耳边,她肩膀微微颤抖一下,
刚准备离开,屋内跑出来一个年轻女人拦住了姐姐,
“宋炎艺,刚刚在屋外的是你?”
我认出她是和姐姐竞争舞蹈团失败的大学同学杨小晴,冲她弓身哈了哈气。
她后退两步,低头看了看轮椅上的姐姐,十分惊讶,
“刘老师明明说你只是普通的挫伤。”
见姐姐没有什么反应,这个女人便拿起手机给姐姐看。
说屏幕里这位刚刚得奖的年轻艺术家也是刘老师的学生,
当年和姐姐一起考舞蹈团,最后成功后补入选。
“我一直偷偷羡慕你有天赋又肯努力,如果没出事,你早晚也能跳到大舞台去。”
“真可惜,三年空窗对舞蹈演员来说,太长了!”
我怕姐姐想起伤心和不甘的事情,
便呲起牙吓唬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
没想到姐姐并没有生气,把我搂进她怀里。
和杨小晴小声寒暄好久才离开。
回家路上,我看见她终于在手机屏幕上按一下确认支付,然后神神秘秘地告诉我:
“乐宝,我确实好不甘心。”
“从今天开始我要不留遗憾地为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