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秦剑
堂上气氛骤变。长孙嵩和几名亲卫都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殷浩却神态自若，只是端起了茶盏，呷了一口：“那倒奇了。将军既然见过那剑，为何不去问慕容宝，反来太行山里寻找？”
“慕容宝已经死了。”拓跋珪说，“参合陂一役，燕军大败，慕容宝单骑逃回中山。那柄剑便在那时失了踪迹。”
“既然失了踪，将军又怎知它会在太行山？”
拓跋珪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殷浩，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听说，”他慢慢说道，“令兄殷希孟，曾是符坚的部将。淝水之战后，他携家眷隐居此处，十余年不曾下山。”
“确有此事。”
“我还听说，”拓跋珪的语气越发平淡，“符坚败亡前夕，曾将一物托付给最亲近的几员部将。那物事关重大，关系到……”他顿了顿，“关系到前秦的复国之资。”
堂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殷浩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在空旷的石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将军，”他放下茶盏，“你方才这番话，上个月那位桓公子的来使也说过了。只不过他说的是‘符坚遗留的藏宝图’，你说的是‘定秦剑’。你们两个追的究竟是同一样东西呢，还是各追各的，只是恰好都找到了这座山庄？”
拓跋珪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没有说话。
殷浩继续道：“你们都说那东西在山庄里。可我在山庄住了十年，莫说什么剑不剑的，连一个多余的铜板都没见过。家兄若真有那等宝物，何至于在雪山顶上挨这十几年的冻？”
这番话倒也入情入理。长孙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拓跋珪却没有被说服。他只是看着殷浩，目光平静。
就在此时，于总管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有些匆忙。他在殷浩耳边低语了几句。殷浩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一切都被拓跋珪看在眼里。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殷浩笑了笑，但那笑容已不如方才自若，“只是下人来报，说……峰下来的客人多了些。”
“多了些？”
“除了将军的人马，山脚下又来了两拨人。”殷浩也不隐瞒，“一拨是南边来的，约莫二十余骑，看旗号像是……”他顿了顿，“像是东晋的禁军。另一拨人数
殷浩却神态自若，只是端起了茶盏，呷了一口：“那倒奇了。将军既然见过那剑，为何不去问慕容宝，反来太行山里寻找？”
“慕容宝已经死了。”拓跋珪说，“参合陂一役，燕军大败，慕容宝单骑逃回中山。那柄剑便在那时失了踪迹。”
“既然失了踪，将军又怎知它会在太行山？”
拓跋珪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殷浩，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听说，”他慢慢说道，“令兄殷希孟，曾是符坚的部将。淝水之战后，他携家眷隐居此处，十余年不曾下山。”
“确有此事。”
“我还听说，”拓跋珪的语气越发平淡，“符坚败亡前夕，曾将一物托付给最亲近的几员部将。那物事关重大，关系到……”他顿了顿，“关系到前秦的复国之资。”
堂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殷浩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在空旷的石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将军，”他放下茶盏，“你方才这番话，上个月那位桓公子的来使也说过了。只不过他说的是‘符坚遗留的藏宝图’，你说的是‘定秦剑’。你们两个追的究竟是同一样东西呢，还是各追各的，只是恰好都找到了这座山庄？”
拓跋珪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没有说话。
殷浩继续道：“你们都说那东西在山庄里。可我在山庄住了十年，莫说什么剑不剑的，连一个多余的铜板都没见过。家兄若真有那等宝物，何至于在雪山顶上挨这十几年的冻？”
这番话倒也入情入理。长孙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拓跋珪却没有被说服。他只是看着殷浩，目光平静。
就在此时，于总管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有些匆忙。他在殷浩耳边低语了几句。殷浩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一切都被拓跋珪看在眼里。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殷浩笑了笑，但那笑容已不如方才自若，“只是下人来报，说……峰下来的客人多了些。”
“多了些？”
“除了将军的人马，山脚下又来了两拨人。”殷浩也不隐瞒，“一拨是南边来的，约莫二十余骑，看旗号像是……”他顿了顿，“像是东晋的禁军。另一拨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