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规则：必须被看见
新戴上。
镜片清澈了。
那双眼睛还在，但它们不再向外看——在往后退，退到镜片深处，像要沉下去。
但它们没有消失。
我坐在宋哲旁边，没说话。
他在守夜。他守的不是岛——是林屿。
我突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守**。
我只会分配守夜的人。
9
**天，我找到了那面镜子。
岛的北边，丛林和礁石之间，有一块暗色石壁。
表面太光滑了。热带岛屿的岩石被风化侵蚀，应该是粗糙的、有孔隙的。但这块石壁——像磨过的黑曜石，能照出人影。
它是一面镜子。不是玻璃——是岩石本身，长成了镜子的形状。
岛的眼睛。
我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只有我自己。四十一岁，金丝眼镜，衬衫扎进裤腰，头发乱了但还算整齐。
背后是丛林，灰绿色的叶子，远处的礁石。没有人。
很合理。别人没有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感到一阵平静。
非常不对劲的平静。
那种平静是——这座岛上只有我一个人，这是正常的，应该的，我从来就是一个人。
不需要管理任何人。不需要记住任何人。不需要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只有我。
只有我——就够了。
我掐了一下大腿。疼。
方远。四十一岁。飞机失事，八个人，八条规则——
我把七个人的名字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林屿，宋哲，周晚，陈染，钱多，许川，陆鸣。
七个。加上我，八个。
我摘下眼镜，对着那面镜子照——
镜子里的眼镜，有七个影子。
在我镜片里面、那两只眼睛旁边——七个模糊的剪影，挤在镜片里，比那双眼睛小，比那双眼睛淡，像七张照片被叠压在同一张底片上。
七个人。在我的眼镜里。
我把眼镜戴上，再看镜子。
镜子里，我身后——多了七个人。
排成弧形。七张脸各不相同。但每一张脸上的眼睛——都是同一种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等待。
是那种"我们一直在这里，你终于看见我们了"的等待。
我的后颈一阵发麻——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树影。风声。礁石。
我转回来看镜子。
镜子里——只有我了。
七个人消失
镜片清澈了。
那双眼睛还在，但它们不再向外看——在往后退，退到镜片深处，像要沉下去。
但它们没有消失。
我坐在宋哲旁边，没说话。
他在守夜。他守的不是岛——是林屿。
我突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守**。
我只会分配守夜的人。
9
**天，我找到了那面镜子。
岛的北边，丛林和礁石之间，有一块暗色石壁。
表面太光滑了。热带岛屿的岩石被风化侵蚀，应该是粗糙的、有孔隙的。但这块石壁——像磨过的黑曜石，能照出人影。
它是一面镜子。不是玻璃——是岩石本身，长成了镜子的形状。
岛的眼睛。
我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只有我自己。四十一岁，金丝眼镜，衬衫扎进裤腰，头发乱了但还算整齐。
背后是丛林，灰绿色的叶子，远处的礁石。没有人。
很合理。别人没有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感到一阵平静。
非常不对劲的平静。
那种平静是——这座岛上只有我一个人，这是正常的，应该的，我从来就是一个人。
不需要管理任何人。不需要记住任何人。不需要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只有我。
只有我——就够了。
我掐了一下大腿。疼。
方远。四十一岁。飞机失事，八个人，八条规则——
我把七个人的名字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林屿，宋哲，周晚，陈染，钱多，许川，陆鸣。
七个。加上我，八个。
我摘下眼镜，对着那面镜子照——
镜子里的眼镜，有七个影子。
在我镜片里面、那两只眼睛旁边——七个模糊的剪影，挤在镜片里，比那双眼睛小，比那双眼睛淡，像七张照片被叠压在同一张底片上。
七个人。在我的眼镜里。
我把眼镜戴上，再看镜子。
镜子里，我身后——多了七个人。
排成弧形。七张脸各不相同。但每一张脸上的眼睛——都是同一种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等待。
是那种"我们一直在这里，你终于看见我们了"的等待。
我的后颈一阵发麻——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树影。风声。礁石。
我转回来看镜子。
镜子里——只有我了。
七个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