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保质期
学生会的面试------------------------------------------，沈渡穿了件白T恤。——是试到**件才定下来的。领口挺括，刚好卡在锁骨上方两指的位置，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前臂和腕骨。裤子是黑色的，鞋子是白色的，浑身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是要去走秀？”铁子从上铺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面试。面试穿得跟要去结婚似的。”，对着镜子最后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人眉眼偏桃花，眼尾天生带一点弧度，不笑的时候显得冷淡，一笑就能把人的魂勾走。他用手指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整条眉毛——浓而直，尾部微微上挑。“行了别照了，”铁子翻了个身，“你再照镜子要裂了。”，把瓶子扔给铁子：“走了。祝你撞冰山撞得头破血流！”。。男生大多穿着衬衫西裤，女生小裙子和高跟鞋齐上阵，一个个脸上绷着面试专用表情——嘴角上扬但不过分，眼神专注但不紧张。有人靠在墙上背自我介绍，嘴唇一张一合像在念经。，单手刷手机。“同学，你也是来面试外联部的吗？”。长得不错的娃娃脸，穿一条碎花裙子，裙摆在膝盖上面一掌的位置，腿型匀称，膝盖圆润光滑，一看就是经常护理的。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领口松了一下，露出一片白腻的起伏——不是刻意的那种露，是裙子本身的设计就偏低胸，加上她偏瘦，撑不太起来。，然后礼貌地移开。
“嗯。”
“好巧，我也是。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渡。”
“沈渡——”她在嘴里念了一遍，笑起来，“好听。我叫陆鹿，鹿晗的鹿。”
沈渡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余光扫到走廊尽头——林栖晚从面试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评分表。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严丝合缝。衬衫是修身的，腰线收得很干净，深色长裤把腿型拉得又直又长。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弯腰的时候衬衫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后腰。那片皮肤在走廊的白炽灯下白得反光，腰窝的弧度若隐若现。
沈渡收回目光。
“你认识林学姐？”陆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她是今天的评委，我听说她打分特别严。”
“听谁说的。”
“群里说的。说去年有个男生自我介绍说到一半，她直接打断说‘下一个’。理由是——废话太多。”
沈渡笑了一声。
陆鹿见他笑了，胆子大了些，往他身边凑了凑。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身上有一股甜腻的果香，像是草莓味的东西。她仰头看他——他太高了——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下颌的线条，喉结的凸起，和T恤领口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
“你准备了什么自我介绍？”
“没准备。”
“骗人。”
“真的。”沈渡把手机揣回兜里，“随机应变。”
这是实话。他从不准备自我介绍，准备的东西说出来像背的。而背诵的东西没有灵魂——林栖晚这种人最讨厌没有灵魂的表演。
“第七号，沈渡。”
面试间的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探出脑袋喊了一声。
沈渡拍了拍衣角，往里走。经过陆鹿身边的时候，她在他身后小声说了句“加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草莓味儿的气息。
他推门进去。
面试间不大，五张桌子排成一排，五个评委坐在后面。林栖晚在最左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和一叠评分表。她正在低头写字，听到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和上次在操场上的一模一样——清点库存式的漠然。
沈渡站在房间中央，把五个评委挨个扫了一遍。正中间的是外联部部长，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很和气。旁边三个是两个学姐一个学长，表情各有各的严肃。
“开始吧。”外联部长说。
“各位评委好，”沈渡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我是经管学院的沈渡，‘渡人渡己’的渡。高中做过两年外联，拉过的赞助加起来大概两万块。”
他顿了顿，目光恰好落在林栖晚身上。
“我进外联部的原因很简单——这张脸不拿去拉赞助，浪费了。”
三个评委笑了。外联部长也笑了，推了推眼镜。只有林栖晚没笑。她放下笔，十指交叉放在评分表上，用一种审视**式的目光看着沈渡。
“你是说你的核心竞争力是长相？”
沈渡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
“我的意思是，长相是敲门砖。但敲开了门，能不能坐下来谈，靠的是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和这个——”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你觉得你的短板是什么？”
“耐心。我对重复的事情没什么耐心。”
这句话是双关。他说的是工作，也可以不是工作。
林栖晚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在评分表上敲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低头继续写字，不再**。
问答又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外联部长问了些常规问题——如果拉赞助被拒绝怎么办、学习和学生会工作怎么平衡——沈渡对答如流。他能感觉到其他几个评委对他的印象不错，尤其是坐在中间那个学姐，**的时候声音都比对上一个候选人温柔了三分，还多看了他几眼。
“我没有问题了。”外联部长左右看了看，“其他评委还有问题吗？”
林栖晚头也不抬：“没有。”
“那面试到此结束，结果会在三天内通知你。”
沈渡说了声“谢谢各位评委”，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故意放慢了一步。他的目光扫过林栖晚的桌面——评分表上的字太小看不清楚，但她的矿泉水瓶还是满的，和他进来时一样。
她没喝过水。
面试了一个多小时，一口水都没喝。
沈渡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推门出去。
走廊里陆鹿已经不在了，换了一批新的候选人在等。他走到楼梯口，铁子的微信正好弹进来：“咋样？”
他回了一个字：“稳。”
林栖晚全程面无表情，但他在两个节点捕捉到了异常——他说“长相是敲门砖”的时候，她的眉毛动了半毫米；他说“对重复的事情没耐心”的时候，她敲了一下笔。
半毫米和敲一下笔。
够了。
对于一个像林栖晚这样滴水不漏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破绽。
他没回宿舍。下了楼梯，在自动贩卖机前站了一会儿，投币买了一瓶矿泉水。凉的，瓶身凝了一层水珠。他握着那瓶水在大活一楼大厅坐着，等。
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头顶灌下来，把他后颈吹得有点凉。他靠在一根方柱子上，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偶尔有几个女生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眼，他浑然不觉。
他在等林栖晚出来。
手机响了。
苏念。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犹豫了几秒，然后接起来。
“沈渡！”电话那头的声音软糯，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面试完了吗？”
“刚结束。”
“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
“一定很好的！你肯定没问题的！”苏念的语气像是在夸自己考了满分，“对了，今天我们小组作业的初稿我写好了，你帮我看看呗？”
“发我微信吧。”
“好！你今天面试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哦。晚安~”
“晚安。”
他挂了电话，发现苏念在挂断之前还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像是还有很多话没说完。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苏念的消息跟着就进来了，是小组作业的文档，后面跟了一个猫咪撒娇的表情包，再后面是一张**——她坐在书桌前，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衣，带子很细，锁骨下面一片白皙。照片的构图很随意，光线很柔和，但越是“随意”越说明是精心挑选过的。
下面是她的配文：“写到凌晨两点，好困哦，你看我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沈渡把照片点开放大看了一眼。她确实有黑眼圈，但很淡，反而让她那双圆眼睛多了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吊带睡衣的领口不算低，但她微微前倾的坐姿让领口往下坠了一点，刚好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肤。皮肤很白，锁骨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辛苦了。”
然后把手机扣回膝盖上，不再看。
他不想在等林栖晚的时候跟别的女生聊天。不是因为他有道德洁癖——他没有。是因为分心会让他的直觉变钝。而追林栖晚这件事，需要他调动全部感官全力以赴。
“嗯。”
“好巧，我也是。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渡。”
“沈渡——”她在嘴里念了一遍，笑起来，“好听。我叫陆鹿，鹿晗的鹿。”
沈渡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余光扫到走廊尽头——林栖晚从面试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评分表。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严丝合缝。衬衫是修身的，腰线收得很干净，深色长裤把腿型拉得又直又长。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弯腰的时候衬衫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后腰。那片皮肤在走廊的白炽灯下白得反光，腰窝的弧度若隐若现。
沈渡收回目光。
“你认识林学姐？”陆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她是今天的评委，我听说她打分特别严。”
“听谁说的。”
“群里说的。说去年有个男生自我介绍说到一半，她直接打断说‘下一个’。理由是——废话太多。”
沈渡笑了一声。
陆鹿见他笑了，胆子大了些，往他身边凑了凑。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身上有一股甜腻的果香，像是草莓味的东西。她仰头看他——他太高了——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下颌的线条，喉结的凸起，和T恤领口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
“你准备了什么自我介绍？”
“没准备。”
“骗人。”
“真的。”沈渡把手机揣回兜里，“随机应变。”
这是实话。他从不准备自我介绍，准备的东西说出来像背的。而背诵的东西没有灵魂——林栖晚这种人最讨厌没有灵魂的表演。
“第七号，沈渡。”
面试间的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探出脑袋喊了一声。
沈渡拍了拍衣角，往里走。经过陆鹿身边的时候，她在他身后小声说了句“加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草莓味儿的气息。
他推门进去。
面试间不大，五张桌子排成一排，五个评委坐在后面。林栖晚在最左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和一叠评分表。她正在低头写字，听到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和上次在操场上的一模一样——清点库存式的漠然。
沈渡站在房间中央，把五个评委挨个扫了一遍。正中间的是外联部部长，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很和气。旁边三个是两个学姐一个学长，表情各有各的严肃。
“开始吧。”外联部长说。
“各位评委好，”沈渡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我是经管学院的沈渡，‘渡人渡己’的渡。高中做过两年外联，拉过的赞助加起来大概两万块。”
他顿了顿，目光恰好落在林栖晚身上。
“我进外联部的原因很简单——这张脸不拿去拉赞助，浪费了。”
三个评委笑了。外联部长也笑了，推了推眼镜。只有林栖晚没笑。她放下笔，十指交叉放在评分表上，用一种审视**式的目光看着沈渡。
“你是说你的核心竞争力是长相？”
沈渡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
“我的意思是，长相是敲门砖。但敲开了门，能不能坐下来谈，靠的是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和这个——”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你觉得你的短板是什么？”
“耐心。我对重复的事情没什么耐心。”
这句话是双关。他说的是工作，也可以不是工作。
林栖晚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在评分表上敲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低头继续写字，不再**。
问答又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外联部长问了些常规问题——如果拉赞助被拒绝怎么办、学习和学生会工作怎么平衡——沈渡对答如流。他能感觉到其他几个评委对他的印象不错，尤其是坐在中间那个学姐，**的时候声音都比对上一个候选人温柔了三分，还多看了他几眼。
“我没有问题了。”外联部长左右看了看，“其他评委还有问题吗？”
林栖晚头也不抬：“没有。”
“那面试到此结束，结果会在三天内通知你。”
沈渡说了声“谢谢各位评委”，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故意放慢了一步。他的目光扫过林栖晚的桌面——评分表上的字太小看不清楚，但她的矿泉水瓶还是满的，和他进来时一样。
她没喝过水。
面试了一个多小时，一口水都没喝。
沈渡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推门出去。
走廊里陆鹿已经不在了，换了一批新的候选人在等。他走到楼梯口，铁子的微信正好弹进来：“咋样？”
他回了一个字：“稳。”
林栖晚全程面无表情，但他在两个节点捕捉到了异常——他说“长相是敲门砖”的时候，她的眉毛动了半毫米；他说“对重复的事情没耐心”的时候，她敲了一下笔。
半毫米和敲一下笔。
够了。
对于一个像林栖晚这样滴水不漏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破绽。
他没回宿舍。下了楼梯，在自动贩卖机前站了一会儿，投币买了一瓶矿泉水。凉的，瓶身凝了一层水珠。他握着那瓶水在大活一楼大厅坐着，等。
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头顶灌下来，把他后颈吹得有点凉。他靠在一根方柱子上，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偶尔有几个女生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眼，他浑然不觉。
他在等林栖晚出来。
手机响了。
苏念。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犹豫了几秒，然后接起来。
“沈渡！”电话那头的声音软糯，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面试完了吗？”
“刚结束。”
“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
“一定很好的！你肯定没问题的！”苏念的语气像是在夸自己考了满分，“对了，今天我们小组作业的初稿我写好了，你帮我看看呗？”
“发我微信吧。”
“好！你今天面试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哦。晚安~”
“晚安。”
他挂了电话，发现苏念在挂断之前还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像是还有很多话没说完。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苏念的消息跟着就进来了，是小组作业的文档，后面跟了一个猫咪撒娇的表情包，再后面是一张**——她坐在书桌前，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衣，带子很细，锁骨下面一片白皙。照片的构图很随意，光线很柔和，但越是“随意”越说明是精心挑选过的。
下面是她的配文：“写到凌晨两点，好困哦，你看我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沈渡把照片点开放大看了一眼。她确实有黑眼圈，但很淡，反而让她那双圆眼睛多了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吊带睡衣的领口不算低，但她微微前倾的坐姿让领口往下坠了一点，刚好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肤。皮肤很白，锁骨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辛苦了。”
然后把手机扣回膝盖上，不再看。
他不想在等林栖晚的时候跟别的女生聊天。不是因为他有道德洁癖——他没有。是因为分心会让他的直觉变钝。而追林栖晚这件事，需要他调动全部感官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