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师:替人收尸,就能继承遗产

来源:cd 作者:柒柒家的大熊 时间:2026-08-24 04:00 阅读:24
赵烈玄阳宗《葬师:替人收尸,就能继承遗产》完整版在线阅读_赵烈玄阳宗完整版在线阅读
玄阳宗的生死台很少真正死人。
不是因为台上的人手软,而是大多数弟子在上台之前就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真正把命压上去的,往往不是有多大的仇,而是已经退无可退。
赵烈今天就是那个退无可退的人。
午后的钟声刚过第三响,台上那记重拳便砸在了他的胸口。骨裂声隔着十几丈都听得清楚,赵烈整个人向后倒飞,背脊撞上石栏,又顺着栏柱缓缓滑了下来。
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便爆出一阵嘈杂。有人叫好,有人倒吸凉气,也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走。生死契是赵烈自己签的,执事也在场,只要不是台外出手,就没人会为一条已经写进契书里的命追究什么。
陆沉站在人群最后,等那些看热闹的人散得差不多,才拎起脚边的旧木箱往台下走。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袖口沾着洗不掉的暗褐色污迹。胸口没有外门、内门弟子的云纹,只缝着一块很不起眼的黑布,上面用白线绣着两个字——敛尸。
玄阳宗上下几千人,真正愿意和这两个字沾边的没有几个。死人晦气,死人身上的东西更晦气,尤其是死在生死台、刑堂和宗门任务里的**,死相往往不好看。于是敛尸院里常年只有十几个杂役,做的是最脏最累的活,拿的却是宗门最低一档的月例,陆沉在那里已经待了两年。
“还站着干什么?”台边的执事皱眉催了一句,“把人收了,别耽误下一场。”
陆沉没说话,先蹲下来看赵烈。
二十一二岁的年纪,身材高大,胸口已经完全塌下去,嘴角和鼻孔都有血。刚才那一拳应该震碎了心脉,按理说死得很干脆,可赵烈右手五指却死死攥着,指甲都陷进掌心里,像临死前还想抓住什么。
陆沉伸手合上他的眼睛。死人有没有不甘,他看不出来,可在敛尸院两年,他知道什么样的人死得痛快,什么样的人死到最后一刻都没放下,赵烈显然属于后者。
“赵烈,外门弟子,炼体七重,二十一岁。”
陆沉按照规矩念了一遍身份,又从木箱里取出一块薄木牌,写上姓名和编号,系在**左腕。随后检查随身物品,一柄已经断刃的短刀,一个装着三枚碎灵石的小袋,还有一只被血浸透的皮囊。
这些东西都不能动。生死台死者的遗物先由敛尸院登记,再交执事堂核验。若有亲眷,便由亲眷领取;若没有,则按照宗规处理。敢在这一步伸手的人不少,可真正**出来以后,轻则逐出宗门,重则送进刑堂。陆沉穷,却还没穷到拿死人东西的份上。
他把遗物一件件收进封袋,正准备翻过赵烈的身体,手指却在碰到对方后背时停了一下。
衣服下面有一处不明显的硬结。
不是刚才撞石栏留下的。
陆沉掀开衣角,看见赵烈左后腰上有一块已经发青的淤痕。颜色很深,边缘却开始泛黄,至少不是今天刚受的伤。
“怎么了?”旁边负责记录的执事看了过来。
“有旧伤。”
“练武的谁没旧伤。”执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生死台上死的,死因写心脉震碎。别给自己找事。”
陆沉看了那块淤痕一眼,没有再说。他只是敛尸杂役,不是刑堂的人,该记的记下来,至于有没有人愿意看,不归他管。
**被抬上木板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台上新的两名弟子正在签切磋文书,刚才还满地是血的地方被人泼了两桶水,红色顺着石缝往下淌,没一会儿便只剩淡淡的痕迹。
陆沉和另一个杂役一前一后抬着木板往敛尸院走。同行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瘦汉,叫孙麻子,平日里最爱抱怨这活晦气。走出没多远,他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可惜了。赵烈听说再有两个月就能冲炼体八重,进内门未必有份,混个外门管事总没问题,偏偏去跟周青打生死台。”
陆沉问道:“为什么打?”
“谁知道,说是为了任务功劳,也有人说为了一个女人。”孙麻子撇了撇嘴,“外门那些事,咱们少掺和。”
陆沉没有继续问。
玄阳宗建在黑石山脉东麓,外门、内门都在主峰附近,敛尸院却被单独挪到北坡最偏的一片老院子。再往后就是焚尸谷和乱葬坡,平时连送饭的杂役都不愿意多走几步。
两人把赵烈抬回去时,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头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老人姓黄,名九川,是敛尸院里待得最久的人。没人知道他到底多大,只知道自己进宗之前,这老头就在这里了。黄九川平时嗜酒,醒着的时候少,醉着的时候多,对院里大小事情都不太上心,可真碰到**出了问题,最后还得找他。
黄九川睁开一只眼,看了木板上的赵烈一眼。
“生死台?”
“嗯。”
“死透了没有?”
孙麻子翻了个白眼:“胸口都塌了,还能没死透?”
黄九川没理他,只看向陆沉。
陆沉伸手探过赵烈颈侧,又摸了摸心口,点头道:“死透了。”
“那就先净身、登记。今天天热,别拖到晚上。”
说完,老人又闭上了眼睛。
敛尸院处理**有自己的规矩。先去污,再整容,断骨能接回去的尽量接,实在接不了也要让尸身看着完整些。若死者有家属,总不能让人最后见到的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
陆沉做这些已经很熟。他烧了热水,把赵烈身上的血慢慢擦净,换下一身破损的外门弟子服,又用布条固定胸口塌陷的位置。处理到右手时,那五根一直攥紧的手指仍旧很僵,费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掰开。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四道深深的指甲血痕。
陆沉盯着那几道伤口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赵烈临死前如果只是痛,手指应该本能蜷缩,可这种用力程度更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可他掌心、袖口和腰带都检查过,并没有藏物。
“想什么呢?”
黄九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手里还提着酒葫芦。
“他好像死得不太甘心。”
老人嗤笑一声:“来这儿的,有几个甘心?”
陆沉没有反驳。
黄九川喝了口酒,目光却在赵烈**上停了一瞬:“死人不会开口,你要真想知道,就看仔细点。活人说的话能骗人,死人身上留下的东西,反倒没那么容易骗人。”
这句话说得随意,陆沉却记了下来。
傍晚时,赵烈的**整理完毕。执事堂那边传来消息,赵烈父母早亡,没有直系亲眷,尸身不必外送,按照宗门规矩停放一夜,明日送焚尸谷。
陆沉把**移进停尸房,点上一盏长明灯。屋里很冷,两排木架上还放着三具前几日从山外运回来的**,只不过都已经登记完,明早一起处理。
他把赵烈的木牌重新摆正,转身准备离开,就在手碰到木门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那块被他贴身戴了六年的黑色石牌,毫无征兆地烫了起来。
陆沉脚步一顿。
停尸房里的长明灯猛地晃了一下。
眼前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块巨大无比的石碑缓缓浮现。碑面漆黑,没有花纹,只有一行苍白古字一点点亮起。
赵烈。
玄阳宗外门弟子。
享年二十一。
死因:心脉尽断。
陆沉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紧接着,第二行字从碑面浮现。
可承遗泽一份。
《烈阳拳》十二年修炼感悟。
Baidu
map